“少他媽裝模作樣!”
郭啟煌還皺著眉沒接話,旁邊車杰早耐不住了,“噌”地擼起袖子,露出粗壯的小臂,氣勢洶洶的低吼:“嚇唬他媽誰呢?來,你當場犯病我瞅瞅,還基霸治不了你啦?”
“意思是你會點醫術唄?”
我抬眼瞥了他胳膊一眼,慢悠悠揚起腦袋,眼里還帶著點剛揉出來的紅血絲,語氣平淡的反問。
“樊龍,你是真不信我敢收拾你啊?”
車杰咬牙朝我走了過來。
“是什么原因,讓你產生了自己天下無敵的錯覺?”
眼見車杰越走越近,兩只腳踩在厚重地毯上,沒有發出丁點聲音,但卻顯得異常的嚇人,我輕飄飄的抬起眼皮掃了眼他,嘴角勾著的弧度也沒壓下去,可是兩只眼里的鄙夷格外的明晃。
“再跟你重申一遍昂,鐵子!”
我咬著后槽牙,聲音比剛才清冷很多,就連噴出的唾沫星子都帶著股怒氣:“我他媽是歲數小,不是膽子小!”
這話像根針,精準扎在車杰緊繃著的后腰上,他腳步瞬間頓住,離我不過一步遠,胸口鼓得跟風箱似的,呼呼直喘,喉結滾了又滾,眼里的火幾乎要噴出來。
我沒理他那股子橫勁,視線從他臉上掃過去,落在辦公桌后郭啟煌臉上,老郭的指尖夾著雪茄,沒抽,煙灰積了長長一截,垂著眼不知道在琢磨些啥。
“半年前的這個時候…”
我抽動嘴角,帶著一股子混不吝式得糙勁:“老子還在網吧的犄角旮旯里蹭機器呢,連吃碗泡面都得瞅著老板臉色。”
“有回老板嫌我和我兄弟老畢白占地方,抬腳就踹翻了我的凳子,泡面湯灑了我倆一褲兜子,當時燙得我齜牙咧嘴,但也沒敢跟人吵吵半句,為啥?因為我的訴求就是能繼續呆在網吧里。”
我抬手抹了把臉,指尖蹭過下巴上的胡茬,再抬眼時,眼里的那點自嘲早沒了,只剩冷生生的硬:“可現在呢?我能站在這全市最有檔次的酒店里,坐在你們郭總的對面,跟各位掰扯李倬宇做過的缺德事,真當我只是踩了狗屎運,平白無故從網吧混到這兒的嗎?你敢不敢殺人我不清楚,但我絕對不缺吃人的魄力,不信邪咱就他媽試一試!我這人啊…其實大部分時間都很簡單,屬于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順毛驢,不然前面說到網吧老板燙我一褲兜子我為啥一聲不響,因為他滿足了我的目的!”
“裝什么…特么牛逼呀…”
車杰喉里發出聲冷哼,剛要往前挪身子。
“吁吁吁,剎車,立定!”
我吆喝牲口似的揮揮手,隨即朝車杰的腳邊啐了口唾沫,“呸”的一聲很是脆響,在這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非常清晰。
“你們要是真牛逼…”
我身子往前探了半步,胸口幾乎要撞上車杰,同時手指頭戳著自己的腦門,一字一句往他耳朵里吹冷氣:“今天晚上就給我整死在這間屋里!你要是沒那膽,就他媽往后稍一稍,少在我跟前晃悠,聽明白沒?”
他臉漲得通紅,拳頭攥得咯吱響,眼看就要揮過來,我猛地往后撤了半步,手往腰后一探,“噌”的一聲,冷光乍現,折疊匕首被我拽了出來,刀刃在燈光下亮得晃眼,連倒映在上面的天花板吊燈都看得清清楚楚。
“啪!”
我把匕首往辦公桌上狠狠一扎,刀柄撞在紅木桌面上,發出聲悶響,刀刃扎進桌面縫里,顫巍巍地抖著。
“嗯?”
郭啟煌終于抬了眼,目光落在匕首上,眉頭皺得更緊了,指尖的雪茄煙灰“簌簌”往下掉,落在褲腿上也沒顧上撣開。
“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