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拿杜昂壓我!今天我也找他談過了!”
他嘴硬的厲聲打斷:“我跟他井水不犯河水,他管不到我頭上。”
“談過了?談的結果不就是我這雙眼睛從桌下搬到了桌上,還特么井水不犯河水?”我也豁牙笑了:“郭總這話就外行了,你要是在崇市搞出動靜,真鬧到杜組長那里,你覺得他會不管?他現在最看重的就是政績,你這可是送上門的‘功勞’,到時候別說賺錢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難說。”
我故意停頓了幾秒,看著他的臉色一點點變灰:“這東西啊,我勸你哪拿來的還送回哪去,因為不管你藏在哪兒,我和我弟兄們都能給你翻出來,到時候不用麻煩杜組長,我們自己就能‘處理’。”
這話半是警告半是威脅,郭啟煌不是傻子,肯定聽得出來。
他沉默了半天,突然又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沒了之前的得意,多了幾分算計:“小龍,你這脾氣倒是挺沖啊,行,我懂你的意思了,既然你不感興趣,我也不勉強,往后龍宮的生意還得靠你多幫忙!”
他發動車子,重新上路,車廂里的溫度冷得像冰。
我盯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里卻沒放松。
這老嗶燈兒肯定沒那么容易放棄,剛才那番話頂多是讓他暫時收斂,往后指不定還會耍什么花樣。
“其實我也不是非要做崇市的生意..”
他突然又開口,語氣軟了很多:“就是覺得跟老弟你非常的投緣,想找個靠譜的人搭伙,既然你不樂意,那就算了。”
“郭總要是真想在崇市做點正經生意,我倒能幫你搭個線、牽個橋啥的,你可能不知道,我跟即將上位的溫平副市的交情也好著呢!”
我順水推舟,給他個臺階下:“但這歪門邪道的東西,老實話哈,想都別想。”
我尋思著,反正已經扯虎皮、裝起了大旗,索性給溫大腦袋也拉下水得了,最后大不了往杜昂身上一推四五六,老溫除了干瞪眼,也不能拿我怎么滴!
他沒接話,只是把車開得更快了。
快到“龍湖家園”工地的時候,他突然出聲:“小龍,給你句忠告,你跟杜昂走得近,可也別太相信,他這種人吶,眼里只有自己的官帽子,說不定哪天就把你給賣了。”
“操心我不如操心你自己。”
隨著他車速降低,我拉開車門,回頭看了他一眼:“郭總,我也給你句忠告,好自為之吧,別等哪天真栽楞了,才想起老弟我說過的話。”
他坐在車里沒動,臉色難看地盯著我,像頭被惹毛了的狼。
我關上車門,故意把腳步放得很穩,心里卻明白,這梁子算是結下了,也不知道老損逼玩意兒會不會把我們從“龍宮”里掃地出門。
片刻后,看著他的奔馳車絕塵而去,我掏出手機給杜昂撥通了電話:“杜哥,我剛跟郭啟煌分開,您最近多盯著點娛樂場所吧,尤其是跟云貴那邊有來往的老板,別讓他們搞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進來。”
“喲,不要龍宮了啊!”
杜昂戲謔的一笑。
“跟您的叮囑比起來,龍宮算個屁!”
我強忍著肉疼放出豪言壯語。
“哈哈哈,小滑頭!”
杜昂輕飄飄的笑罵一句。
掛了電話,我深吸了口氣。
崇市這潭水,看來是越來越渾了。
但是為了晚上能睡個踏實覺,即便他郭啟煌再狠再狡猾,這把我也必須拽著杜昂的衣裳角跟他斗到底,倒不是說我這人有多么的深明大義,只是單純想甩出自己的投名狀,想扶好杜昂這棵參天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