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勇超最為利索,猶如虎入羊群,他先是把王老三的鋼管踹飛,轉身就給了黃毛一記悶棍,隨后抓住個想跑的黑夾克,薅著頭發就往沙土車的擋板上撞,“咚”的一聲悶響,那小子當場就暈了。
王老三的人正跟黃毛的人纏在一塊兒,冷不丁被我們這幫“不速之客”從側面沖進來當場就給打懵了。
有個光膀子的以為我們是黃毛的幫手,舉著鐵鍬就朝我拍過來。
我忙不迭的躲開,一膝蓋狠狠的頂在狗日的襠部上,那小子當場“嗷”地慘叫一聲,捂著下面就蜷縮起了身子,疼得五官瞬間扭曲成一團。
“都他媽住手!”
趙勇超一鋼管砸在旁邊的鐵皮圍擋上,“哐當”一聲巨響震得人耳朵疼。
可沒人聽他的,王老三的人以為我們是來幫黃毛的,黃毛的人則以為我們是來收拾他們的,兩邊都紅著眼朝我們撲。
“草泥馬的,龍騰辦事!全嘰霸熄火!”
趙勇超胡亂扯住一個家伙的頭發,照著旁邊的渣土車的車門“咣咣”猛撞幾下。
粗暴的吼叫聲,一下子讓周圍的打斗停了半秒。
我趁機一腳踹開旁邊的人,扯著嗓子喊:“老子是龍騰公司的樊龍,誰特么再動一下我看看?”
龍騰公司這四個字最近在崇市的混子圈里絕對算得上聲名鵲起。
立時間,王老三和那黃毛都愣了,手里的家伙舉在半空忘了動。
“媽了個逼,誰他媽賽臉啊?”
幾米外“轟隆隆”的引擎聲驟起,兩道車燈刺破夜色,直勾勾地照過來。
兩臺蓋著帆布的皮卡車,“嘎吱”一聲橫在工地門口,輪胎碾著碎石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緊跟著,后斗的帆布一掀,二十多個年輕小伙跳了下來,一個個染著黃毛綠毛,手里全拎著半米長的片砍,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第一輛皮卡的駕駛室里,二盼攥著根鋼管跳下來,這家伙左臉上的燙傷疤痕在慘白的燈光下看著格外猙獰。
“操你媽的!誰要跟我們龍騰家比劃兩下?”
二盼梗著脖子吼,唾沫星子橫飛。
“剛才是誰他媽在這兒充大尾巴狼?你們嘰霸誰行事啊?敢動我兄弟試試!”
“活膩歪了是吧?敢在崇市動我們龍騰家的人!”
“識相的趕緊跪下磕三個頭,不然今天卸你們一條腿!”
他身后的小伙們立馬圍上來,片砍“哐哐”往皮卡車的后斗棒子上敲擊。
王老三和黃毛頓時瞪大眼睛。
他們或許沒聽過我的名字,但絕對知道二盼,沒跟我之前,我盼弟就已經是市里出了名的愣頭青,就連李濤鼎盛時期也照樣不鳥的大手子。
就在這時,我瞅見王老三身后有個小子正偷偷摸向地上的匕首,那小子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夾克,左胳膊不自然地歪著,像是以前受過傷。
我當即瞇起眼睛,這身形怎么這么眼熟?
“你他媽還敢動?”
趙勇超眼疾手快,一鋼管砸在那小子的手腕上,匕首“當啷”掉在地上。
那小子疼得悶哼一聲,抬頭看過來,月光剛好照在他臉上。
“郎牙?”
我愣了一下。
這小子不是前段時間跟小七一塊被通緝來著嘛,我一直尋思他回老家,或者上外地發展去了。
郎牙也認出我了,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嘴唇哆嗦著:“龍..龍哥?真的是你?”
他抽吸兩下鼻子,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可能又覺得不合適,趕緊又站在了原地。
王老三也懵了:“郎牙,你認識他?”
“龍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