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昂晃了晃腦袋,又轉頭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樊總要是沒談完,你們繼續聊,我等會兒再跟齊老板說事也一樣。”
我心里暗罵,這倆人明擺著是要斗法,我可不想夾在中間當炮灰。
“不了不了,我們事已經說完了,不打攪齊老板和杜老板溝通感情。”
我趕緊拉了拉安瀾的胳膊。
“那我送送你們?”
不知道是巴不得我倆趕緊走,還是想要趁機遁開,齊恒也立即接下話茬。
“不用不用。”
我拽著安瀾就往門口走,腳步快得像后面有狗追。
路過杜昂身邊時,我感覺他的眼睛一直在盯著我后背,看得我渾身不自在。
“齊老板,聽說你最近給樊龍送了套房子?這手筆可夠大的啊..”
剛走出辦公室,就聽見里面傳來杜昂的聲音,后面的話越來越模糊,我拉著安瀾快步往樓梯口沖,生怕跑慢了被這倆人的爭斗濺一身血。
“小龍哥,這是咋了?出啥事了?”
跑到大門口時,正好看見趙九牛還在指揮工人卸瓷磚。他見我們慌慌張張的,連忙發問。
“沒事沒事,家里有點急事。”
我擺擺手,拉著安瀾鉆進路邊的出租車:“師傅,快開車,越遠越好!”
出租車駛離西北城,我回頭看了眼那片越來越遠的建筑群,心里直發怵。
齊恒的示好,杜昂的話里帶話,還有那個剛剛崛起的溫大副,這幾個人攪在一起,接下來的日子怕是沒安生日子過了。
我捏了捏安瀾的手,她也正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擔憂。
“別擔心..”
我強裝鎮定地笑了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想斗就讓他們斗去,咱們只要把自己的事管好,別摻和進去就行,那房子的事算是說清楚了,接下來就專心盯著龍宮的生意,其他的愛咋咋地。”
話是這么說,但我心里清楚,這事恐怕沒那么容易了結。
齊恒和杜昂可都不是什么善茬,他們都想拉我們這幫泥腿子入伙,讓他倆盯上的人,哪能說躲就躲得掉。
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我暗暗握緊了拳頭,不管前頭是刀山還是火海,我都得站直了。
安瀾跟著我沒享過幾天福,弟兄們更是跟著我出生入死,我要是垮了,他們咋辦?
腦子里不由自主冒出來三狗子和蝦米的臉頰,一想到他倆最后被推上救護車時候那模樣,我胸口就跟被塞進塊燒紅的烙鐵,鈍鈍地疼,疼得喘不上氣。
那回要是我再謹慎點,要是我早看出彭飛設的套,他倆是不是還能跟我在酒桌上碰杯?
“想啥呢?”
安瀾的聲音輕輕飄過來,她伸手覆在我手背上,掌心的溫度慢慢熨開我攥緊的拳頭:“手指頭都快捏斷了。”
“沒什么,就是覺得今天的天氣挺不錯的。”
我搖搖頭,把涌到眼眶的熱氣壓下去,強擠出個笑容。
安瀾沒戳破我,就那么靜靜握著我的手。
車繼續往前開,街景還在往后退,但我心里那股勁又提起來了,為了身邊的佳人,為了身后的弟兄,也為了三狗子和蝦米,這一把我必須看請認準,走的慢一些,再慢一些,直至有天徹底看清了楚前路,再去選擇倚靠溫平,或者是倒向杜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