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全過程我們已經不需要從你口中了解了。”
對方板著張撲克臉,不耐煩地又擺了擺手,“趕緊走,別耽誤事。”
“行吧,麻煩了。”
盡管我心里頭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卻還是耐著性子道了聲謝,轉身快步走出大案組。
“嗶嗶嗶!”
剛到門口,兩聲汽笛聲就響了起來,是二盼的那臺“大霸道”越野,老舅大華子正搖著車窗朝我擺手:“這兒呢!”
等我坐進副駕,他立馬塞過來個塑料袋,里面兩只鹵雞腿冒著熱氣,油香直往鼻子里鉆。“你吃著,我帶你逛著!”
說話間,他樂呵呵著發動車子,方向盤一打,拐進了主路:“接下來,還有一出精彩節目。”
“啥節目啊?”
我咬了口雞腿,鹵汁順著嘴角往下淌。
餓了一天一夜,我現在真是前胸貼后背。
“劉恒!”
大華子壓低聲音,嘴角揚起抹邪氣的笑:“我不光找到那家伙的藏身處了,還把他的位置,透露給了一個對他‘十分想念’的大善人。”
“你把他賣給誰了?”
我立時間來了興致。
“是誰你別管,總之這出節目的熱鬧程度堪比春晚,嘿嘿嘿..”
大華子咂咂嘴,方向盤打了個漂亮的漂移:“放心,保證讓他知道,啥叫‘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老舅,那什么...你知道小七的事不?”
我啃著雞腿,含糊不清地問,心里還懸著徐七千的下落。
“徐七千啊?知道。”
大華子單手轉動著方向盤,語氣輕描淡寫:“現在不光我知道,滿崇市的人估計都知道了,a級通緝犯嘛,建國以來崇市都沒幾例。”
他說著把車往路邊靠了靠,朝旁邊的電線桿子努努嘴:“喏,瞧見沒?都貼他照片了。”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電線桿上果然貼著張通緝令,徐七千那張帶著股狠勁的臉印在上面,紅底黑字的“a級通緝”格外扎眼。
“我操,這么嚴重?”我心里瞬時咯噔了一下。
“不過嘛...”
大華子話鋒一轉,踩了腳油門,車子慢悠悠往前滑:“那小子今兒凌晨已經離開崇市了。”
“啥?”
我猛地抬頭:“你確定?”
“那還有假?”
他拍了拍方向盤,嘴角揚起輕笑:“坐的是杜鵑的車,我早上剛好到高速口接個朋友,親眼瞅著的,那小家伙,虎頭虎腦的,瞅著很是機靈。”
我低頭又啃了口雞腿,鹵味的香混著心里的詫異,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這大華子也太他媽神秘了吧,每逢我們遇上天大的事,他好像都恰巧不在場,可轉頭一問,什么細節他都門兒清,就跟躲在暗處看了場完整的戲似的。
“你咋啥都知道?”我忍不住問。
他嘿嘿一笑,沒直接回答,反倒指了指前面:“快到地方了,看好你的精彩節目。”
車子拐進一條窄巷,遠處隱約傳來吵嚷聲,我捏著沒啃完的雞腿,突然覺得這老舅手里的牌,怕是比我想的還要多。
“那彭海濤呢?”
我又試探著問了一句,手里的雞腿已經啃得只剩根骨頭。
“彭海濤啊?”
大華子皺了皺眉,難得露出點不確定的神色:“還真不太清楚,新聞里就說他什么道德敗壞、吃拿卡要,反正也被通緝了。”
說著他把車速放慢,抬手指了指前擋風玻璃外:“從今天凌晨開始,咱這每個路口都設了卡哨,你看那兒。”
我往前一瞅,前面的十字路口果然攔著警戒線,幾個穿著軍警制服的人荷槍實彈地站著,每輛過往的車都得停下來接受檢查。
“這陣仗,是鐵了心要抓到他了。”
我捏著雞腿骨,心里嘀咕,彭海濤能從杜昂眼皮子底下跑掉簡單,但現在要從這層層關卡里鉆出去,怕是沒那么容易。
“不過啊,有時候越是顯眼的網,漏洞也就越容易藏。”
大華子卻突然笑了笑,踩了腳油門,他沒再繼續說下去,只是打了把方向盤,繞開了那個路口:“走,咱先欣賞完眼巴前的好戲,再琢磨沒開演的大劇!”
我看著后視鏡里漸漸遠去的關卡,心里那點疑惑又冒了出來,大華子這話,是隨口一說,還是他已經知道了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