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歸想,我的目光趕緊轉回到臺階上的彭飛身上。
這小子平時在外面橫得像只發情的公雞,仗著有權有勢,走路都特么帶著風,如今被人用槍管子懟著,前兩天還嘶吼的嘚瑟勁兒全沒了,只剩下抖篩子似的哆嗦,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越看越覺得好笑,這哪是什么囂張跋扈的二世祖?簡直就是個沒斷奶的慫包!
水晶宮院里大手一揮要給我們全部干掉的那股子狠勁兒呢?這會兒咋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利索,除了嗷嗷的喊爸,狗啥嘰霸也不是!
順著彭飛的那張埋汰臉往邊上瞟動,我的目光又落在了旁邊搭著他肩膀的徐七千身上,眉頭忍不住擰成了疙瘩。
這小子的心思是真夠沉的,白天我從醫院走時,他拍著胸脯跟我保證,說絕對不會惹事,更不會私下找彭家父子的茬,結果這才隔了幾個鐘頭,就敢動槍把人家堵在別墅門口,這是要把天給捅破嘛?
盯著他手里那把黑黝黝的家伙什,我心里直犯嘀咕:事情鬧到這份上,接下來該怎么收場?總不能真眼瞅著我兄弟整出人命案子來吧?
正琢磨著,目光又飄回駕駛座的李廷身上。
這老狐貍滿肚子心眼,這會兒故意不下車,怕是就等著彭海濤被逼急了,主動跑過來求我們幫忙。
到時候我順勢搭個話,要求他們父子倆保證不再追究徐七千動槍的事,這坡不就順下來了?
想到這兒,我心里稍稍松了點勁,手指頭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著,靜靜等著看彭大主任徹底服軟的那一刻。
“爸!七哥說了,他倒數三個數!你再不開口,他就先斷了咱老彭家傳宗接代的念想!都這時候了你還磨嘰啥呀?”
就在這時,彭飛扯著嗓子又喊,黑白摻半的臉頰鋪滿了淚花。
他話音剛落,就見徐七千攥著槍的右手微微抬了一下,眼神冷得像冰:“3...”
“2...”
數字剛出口,彭海濤突然像被踩著尾巴似的,猛地把雙手舉過頭頂,嗓子眼里擠出破鑼似的聲音:“我說!七哥!我全說還不行嗎!”
他臉色漲得發紫,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憋的,腰桿彎得更低了,滿眼寫滿慌里慌張的求饒:“你先別數了!有啥話我都說!啥齷齪事都給你抖摟的干干凈凈!”
臺階上的徐七千挑了挑眉,把剛要出口的“1”咽了回去,槍口卻沒放下,依舊指著彭飛褲襠的位置。
就在這節骨眼上,駕駛位的車門“哐當”一聲被人拽開,李濤貓著腰鉆進來半截身子,額頭上全是汗,對著李廷一個勁的搓手,聲音壓得極低:“李主任,您看這事兒...麻煩您出面說句話吧!彭主任說了,只要您這次肯幫忙解圍,他最晚這個月的月底就打離休報告,絕不耽誤您的事!您就抬抬手,救救彭飛那孩子吧!”
李廷嘴唇動了動,沒應聲,反而側過脖子朝我這邊瞥過來,眼神里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那意思明擺著,該你下去攔著徐七千這股子瘋勁兒了。
我瞬間有點不樂意,這老狐貍果然特么會甩鍋。
可是眼下這局面,徐七千真要是讓槍走了火,最后誰也討不到好。
我打算開門下車,心里又犯起了嘀咕:就這么輕輕松松露面解圍,我弟這一宿折騰得雞飛狗跳,豈不是全成了給別人鋪路?到頭來得好處的是他們,我弟倒可能落個持槍鬧事的把柄,這虧本買賣誰給我們買單?
“老彭退不退,那是他自己的事,不過話說回來,你家那水晶宮這兩年可是賺得盆滿缽滿吧?要我說啊,趁這股勁,你也干脆急流勇退得了,水晶宮那攤子,轉給我侄子經營,保準比現在省心。”
正猶豫著空當,就李廷慢悠悠開了口,語氣里帶著點似笑非笑的勁兒,眼睛卻盯著還在車門口弓著腰的李濤。
“這..這事我做不了主啊李主任,得彭主任他親自自己拿主意..”
李濤臉上的汗瞬間更多了,手在褲腿上蹭來蹭去,嘴里支支吾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