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著下巴陷入思索。
消息不是杜昂放的,也就代表著背地里還藏著另一伙人,一雙眼睛正盯著整件事情。
那徐七千又是怎么得到信的?悄沒聲兒回了崇市,還精準地把矛頭對準了彭飛?這事兒里的彎彎繞,是真讓人迷惑啊!
“該我問了吧?”
我正琢磨著其中關節時候,杜昂忽然樂呵呵開口:“現在局勢很明朗,你的人不光讓彭飛在眾目睽睽之下丟盡了臉面,還整出鞭炮自殘那一出,再加上剛才姓牛的兄弟對李濤那通橫沖直撞,接下來他們的矛頭,怕是要直接對準你了吧?”
他頓了頓,煙圈在眼前慢悠悠散開:“所以,有沒有什么想法?比如徹底跟李廷劃清界限,轉投到我的門下?”
我心里“咯噔”怔了一下,隨即皺起眉反問:“我需要為您做什么?”
杜昂吐了口煙,沒直接回答:“做什么?我暫時還沒..”
“您別說暫時沒想好。”
我不客氣的打斷他,語氣平靜卻堅定:“要是沒想好,您不會平白無故拋來橄欖枝,我就想知道,我能為您做什么?或者說,我在您眼里,到底有啥價值?”
病房里的空氣似乎凝了凝,老畢和二盼都沒吭聲,顯然也在等著杜昂的答案。
杜昂夾著煙卷的手指頓了頓,抬眼看向我,眼神里那點笑意淡了些,多了幾分審視。
“大哥,啥也不用答應他!”
就在這時,病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道黑影徑直闖了進來。
“李廷也好,彭海濤也罷,這幫孫子綁一塊兒算個嘰霸!”
那人昂頭,滿臉傲氣的獰笑。
“小七!”
“七千?!”
病床上的老畢和二盼猛地坐直,似乎忘了身上的傷,嗓門都亮了八度,齊刷刷的望向對方。
來人正是剛才在醫院門口一晃就沒了影子的徐七千。
此刻他的嘴角上翹,那張還帶著點稚氣的臉上,眼神卻穩得嚇人。先是掃了杜昂一眼,隨即轉向我,聲音沉沉的:“哥,我回來了。”
一句話讓我陡然哽咽,沒有任何豪言壯語,也沒有半點狠話癲狂,只攜著那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孤勇,愣是讓我眼圈透紅。
“好,好..好!”
我吞了口唾沫,咽下那一腔的百感交集。
這個團伙里歲數最小的弟弟,在得知弟兄們受損,哥哥們受屈,竟一聲招呼沒打,揣著一股子孤勇就殺回了這龍潭虎穴的故地!
他站在那兒,身形不算最壯,臂膀也不算最有力量,可那嘴角揚起的篤定,比任何狠話都有力量!
目光掃過病房里的每一個人,沒有急切的質問,沒有激動的咆哮,就那么安安靜靜地站著。
尤其是對上杜昂的眼神時候,徐七千的姿態里沒有半分怯懦,反倒透著一股“天大的事,有我在”的從容。
拿腳后跟想想都知道,這段時間,他定然是闖過了不少關,見過了不少的冷臉,可他的臉上沒帶一絲一點的戾氣,只有一種歷經風雨后的沉靜。
對上杜昂時候,他眼神里的光,不再是年少輕狂的沖動,而是認準了方向就絕不回頭的執拗。
弟兄們在哪兒,他的戰場就在哪兒!
哥哥們受了傷,他的刀就該為誰而出鞘!
不用喊口號,不用立誓言,徐七千只是往原地一站,就像一棵突然扎進泥土的樹,根系深扎,枝干挺拔。
我心里都不受控制的跟著熱了起來,這些天遭受的憋屈、憤怒、忐忑,在看到他這副模樣時突然就有了著落。
這股子不聲不響的擔當,比千軍萬馬的吶喊更讓人熱淚盈眶。
“甭管李濤還是彭海濤。”
徐七千攥了攥拳頭,長舒一口氣道:“只要他們是爹生媽養的,只要有血有肉知道疼,我就他媽能把這幫雜碎整得服服帖帖!沒必要答應任何人任何條件,龍騰是你的龍騰,也是我們的龍騰!”
“呼..”
杜昂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挑了挑眉,沒說話只是稍稍喘了口粗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