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上煙,沉聲道:“咱們落難的時候,她沒躲沒跑,還想著幫咱們找關系,就沖這份不離不棄,我就感激涕零。”
局子和明面上的路全都走不通,這事兒李廷昨晚就已經跟我提前透漏。
用他的話說,我們跟彭飛打死打活都屬于社會恩怨,但要是經公報官,可就成了他和彭海濤的正面博弈,上面的那些神仙們是絕對不會允許這事兒發生的。
現在就只能靠自己一點點的蹚,我吸了口煙,心里暗暗發誓,就算特么再難,也得往前走。
畢竟我兄弟還在醫院躺著,有些賬,總得有人來算!
“叮鈴鈴..”
我正琢磨時候,褲兜里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掏出電話一看,屏幕上跳動著是串陌生的號碼。
“喂,誰呀?”
我接起電話,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昨天跟你們動手的人里,有個叫曹二的,你有印象沒?”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道唐老鴨似的怪異聲音,估摸著是經過什么軟件變聲的。
我心里一動,指尖猛地攥緊了手機。
曹二?這名字有點耳熟,好像是當時混在人群里最兇的那個,下手挺黑。
“怎么了?”
怔了一下后,我接著又問。
“他是李濤手底下最硬的收債頭子,李濤放貸公司所有搞不定的爛賬全是他負責的,這人下手特別狠,跟著李濤干了不少年。”
對方語速很快,像是怕被人聽見:“我剛得著信,這小子沒跑遠,現在還在崇市下轄的雞澤縣里躲著。”
“你誰呀哥們,是怎么知道這些事兒的?”
我猛地站起身,后背的困意瞬間散了,連宿醉的頭疼都輕了不少。
“你別管我是誰,信就照著查,不信就當我沒說。”
對方說完這句,“咔噠”一聲掛了電話,聽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我舉著手機愣在原地。
陌生號碼,沒頭沒尾的消息,卻精準點出了曹二的身份和去向,這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為什么我會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呢?
“怎么了龍哥?”
牛奮見我臉色不對,趕忙湊過來問了句。
“喊人!”
兩個字幾乎是脫口而出,可話音剛到嘴邊,又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笑,帶著點自嘲的苦澀。
我抬手抓了抓頭發,連嘆幾口大氣。
眼下這局面,我他媽居然無人可用,老畢和二盼還在醫院養傷,總不能讓他們再跟著操心;光哥帶著天津范正盯著民心大廈那邊的裝修,一步都挪不開,趙勇超盯梢李濤,鄭恩東在尾彭海濤,個個都在外頭撒著網,誰也抽不開身。
“總不能干等著。”我猛吸一口煙,咬牙道:“曹二這條線不能斷,就算沒人手,我自己也得去..”
“說啥呢龍哥,我不是人吶!”
牛奮“噌”地站起來,梗脖嘟囔:“我陪你,愛嘰霸哪個縣哪個縣,鑿他就完了,三狗子跟我關系不錯,請我吃過好多次全家桶,我得報答我哥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