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奮挺著壯實的身板跑得呼哧帶喘,鄭恩東手里還攥著沒來得及放下的扳手,趙勇超拽著初夏的胳膊緊隨其后,幾個人臉上都帶著匆忙趕來時的風塵仆仆,眼神里卻全是焦灼。
“哥幾個咋樣了?”
牛奮粗聲粗氣地問,大手在我肩膀上拍得生疼。
“兄弟們都在!操的!”
鄭恩東往急診室門口瞅了一眼,咬著牙罵:“彭飛那幫孫子要是敢露頭,我特么打斷他們的狗腿!”
初夏是唯一的女生,眼圈紅紅的卻沒掉淚,她默默從包里掏出紙巾遞給我,又擰開一瓶水塞到我手里:“先喝點水,別著急,醫生會盡力的。”
光哥把我從地上拉起來,重重擁進懷里。
他抬起手掌一下下拍著我的后背,力道很沉卻帶著暖意:“沒事沒事,哭啥!咱家兄弟們的命都硬著呢!”
“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他們肯定能平平安安出來。”
趙勇超抬手來回抹擦我濕漉漉的臉頰。
“龍哥,盼盼和老畢要不要緊啊?”
又是兩道身影打走廊那頭走來,郭浪帥和李廷臉色蒼白地跑上前。
郭浪帥的眼睛紅得像兔子,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明顯是剛哭過,說話時聲音不住的發顫。
李廷則緊蹙著眉頭,目光死死盯著急診室那扇緊閉的木門。
“都怪我...”郭浪帥走到我面前,滿是自責:“龍哥,對不起,今天我就不該在水晶宮擺席的,要不是我非要選那地方..”
見我低著頭沒吭聲,他突然急了,三步并作兩步沖到我面前,抬手就往自己臉上扇去。
“啪!啪!”
幾聲脆響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他左邊臉頰瞬間紅了起來:“都怪我沒安排好!都怪我裝籃子非擺什么答謝宴..”
“跟你無關!”
我猛地抬手攥住他的手腕,搖了搖腦袋:“是彭飛那群畜生早有預謀,就算不在水晶宮,他們也會找別的機會動手。”
“小龍說得對,這事不怪你。”
光哥在一旁幫腔,他拍了拍郭浪帥的肩膀,把他往后拉了拉:“你也別自責,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郭浪帥眼圈更紅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滾落。
“我已經跟醫院打過招呼了,院長親自盯著,最好的醫生都在里面搶救,費用什么都不用操心,一定要讓哥幾個平安無事。”
李廷也趕緊點頭,隨即又補充一句:“放心吧小龍,我們已經聯系了最好的康復中心,以后不管需要什么,都絕對盡全力。”
初夏走到我身邊,聲音輕輕的:“龍哥,你也受傷了,要不要讓護士處理一下?”
我搖搖頭苦笑,隨后抱了抱郭浪帥的肩膀頭。
其實我知道,郭浪帥此時心里比誰都急,這場本該喜氣洋洋的宴會變成這樣,他比任何人都難受。
可現在說什么都晚了,道歉和自責換不回兄弟們平安無事,只能等,等那扇門打開,等醫生帶來消息。
“都冷靜點,醫生在里面盡力,咱們在外面耐心等著就是。”
光哥聲音沉穩的開口,像定心丸一樣讓躁動的氣氛稍稍平復不少。
“我再催催院長,問問里面情況..”
李廷拍了拍腦門子,轉身朝走廊頂頭走去,背影里滿是蕭瑟和無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