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特么跟我說一句試試?”
彭飛跟被踩了尾巴的狗似的,從駕駛座上蹦下來,“咣”一聲甩上車門,指著我鼻子罵罵咧咧。
副駕駛的門也跟著開了,劉恒那張沒表情的臉探出來,一步步往我這邊挪,跟個提線木偶似的,眼神冷颼颼的。
“你要他媽干啥?擱這兒跟我裝什么牛逼?!”
我捂著胳膊肘往前頂了半步。
盡管知道劉恒本事不小,揍我肯定是手拿把掐,可這大白天的,我不信彭飛真敢抽刀拎槍的跟我開殼。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剛才去停車的三狗子和蝦米跑了過來。
三狗子仗著自己塊頭大,跟座小山似的沖到彭飛身后,抬手就是一巴掌糊在他后心上臭罵:“操..啊就操..你媽的,欺..欺負我哥..啊就你好使啊?!”
彭飛沒防備,被推得“哎喲”一聲往前趔趄了兩步,差點摔個狗吃屎。
他回頭看見三狗子那高出自己半拉腦袋的壯實身板,臉蛋子瞬間憋得通紅。
蝦米已經護到我身邊,手里還攥著剛買的礦泉水,瞪著眼沖劉恒嚷嚷:“你想特么咋地?”
“動手嗎?”
劉恒壓根沒瞅蝦米,歪著脖子問向彭飛,語氣梆硬。
“動...”
“動你麻痹,一塊摟他!”
彭飛剛張嘴,我直接吼斷他,隨即我一個猛子撲上去,雙手死死薅住他的頭發,使勁往下一拽,“咚”一聲就把這孫子甩倒在地上。
蝦米和三狗子反應也很快,倆人抬起腿就往彭飛的身上狠招呼。
“咣咣!”的悶響混著彭飛的嚎叫,聽著就解氣。
我正跺得過癮,后脖領突然被一股巨力扯住,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后趔趄。
“噗通!”
我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尾椎骨疼得鉆心。
抬頭一看,蝦米已經趴在地上哼哼,而三狗子則被劉恒將腦袋夾在咯吱窩底下,那狗籃子的拳頭跟搗蒜似的往三狗子后腦勺上“咣咣”猛杵。
“李濤!濤哥!我他媽被樊龍帶人給打了!就在水晶宮的正門口!”
另一邊,彭飛鼻孔竄血的舉著手機嗷嗷喊叫:“你趕緊過來!在水晶宮門口!再晚我他媽要被打死了!”
我剛想爬起來,劉恒已經松開三狗子,轉身朝我走來。
“姥姥得!”
三狗子摔在地上,愣是沒哼一聲,反手死死抱住劉恒的小腿肚子。
劉恒被絆了一下,眉頭都沒皺,抬起另一條腿,朝著三狗子腦袋“通通通”連踏幾腳,悶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收到收到!快把大門關上!李總交代的,趕緊關!”
“李總說了,不許任何人出門!”
不遠處,一個保安舉著對講機呼喝,手忙腳亂地沖同事擺手。
柵欄式的伸縮門“嘩啦”一聲開始合攏,把我們的出路堵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