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華子擦著頭發往我這邊湊,忽然拍了下大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似得年代:“哦對了大外,剛才有句話忘了跟你說,關于好處這茬,你記著,永遠別信別人教你怎么‘拿’。”
“啊?”
我挑眉看向他。
他直接把毛巾搭在肩膀頭上,閑扯似得念叨:“就好比地上有100塊錢,我是自己彎腰撿了揣兜里實在?還是站旁邊教你‘該怎么蹲、怎么撿、撿了該往哪塞’更嘰霸實在?”
我正愣神的空當,他已經轉身往里屋走,嘟嘟囔囔的甩過來一句:“自己琢磨去,撿錢這當子事兒,從來都是自己動手最靠譜,別人教的招,多半是想讓你撿了給他再分一半。”
旁邊正看電視的瓶底子聞聲,聲音很輕的“咦”了一下,隨即微笑道:“龍哥,你這老舅,說話夠糙,倒也實在。”
我沒接話,心里卻跟明鏡似的,大華子剛才那番話,明著是說給我聽,實則句句都在往瓶底子身上拐,他剛才掃向瓶底子的眼神,帶著點不動聲色的戒備,尤其是那句“虎逼之家”的玩笑話,更像是在劃地界。
而瓶底子同樣也不是省油的燈,一句輕飄飄的“說話夠糙,倒也實在”,聽著像夸,語氣中裹著幾分輕慢,彼時他捧著搪瓷缸子的手沒停,眼睛瞟回電視,是不是真被電視劇情吸引我不得而知,可他嘴角那點笑里藏著的幾分不以為然我瞅的清清楚楚。
這倆人,剛照面就跟磁石的兩極似的,透著股說不出的較勁,卻又很好的隱藏起對彼此的敵意。
一個明著帶刺,一個暗里藏鋒!
都是能耐人,但也都揣著各自的小九九!
不過這樣也挺好,總好過他倆特么得混到一塊,到那時候,我這“虎逼之家”可就得改成“傻逼之家”了。
“往那邊挪挪,電視聲調小點,我得瞇一會兒了。”
我一屁股崴在沙發上,故意沖瓶底子揚了揚下巴。
“不看了,我剛好也有點犯癔癥,晚安吧。”
瓶底子倒痛快,抓起遙控器“啪”地摁滅電視,屋里頓時暗下來,只剩窗外透進來的月光。
“咣當!”
同一時間,幾米外的臥室門猛地被拽開,二盼跟受了驚的大狼狗似的探出頭,腦袋左搖右晃地掃視:“咋回事?電視咋嘰霸沒聲了?”
他眼神很快瞄準瓶底子,眉頭瞬間擰起來:“你狗日得,是不是趁黑沒屁事干,打算偷摸跑去騷擾初夏啊?”
“盼哥,我真沒那么無聊。”
瓶底子舉起雙手,臉上掛著無可奈何的笑:“剛關了電視,準備回屋睡覺。”
“最好是這樣噢,不然我馬上搖人干你!”
二盼狐疑地瞅了他半晌,又扭頭看我,見我確實靠在沙發上閉眼養神,才撇撇嘴:“麻溜滾回屋里來,我床都給你鋪好了!”
我沒睜眼,聽見瓶底子的腳步聲挪動,接著屋門又“嘭”一下重重關上。
廳堂里很快恢復寧靜。
這亂糟糟的一天,總算讓我有那么一丟丟時間栽進夢鄉。
叮鈴鈴!!
枕頭底下的手機跟瘋了似的震動起來,把我從美夢中強行拽回現實。
我眼皮還沒睜利索,手在枕頭下摸了半天,翻出電話一看,朝陽剛好從窗簾縫里擠進來,不偏不倚的打在我臉上,晃得我眼直暈。
“喂,郭秘。”
我迷迷瞪瞪地接起,昨晚煙抽的屬實有點多,整得我嗓子眼里跟卡了團棉花,又啞又難受,屋里還是靜悄悄的,樓上樓下都沒啥動靜,想來那幾“大仙”應該還沒醒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