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浪帥結結巴巴的,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怎么都止不住,腳卻像釘在地上似的挪不動。
“走吧!”
李廷再次擺手,聲音里似乎沒了剛剛的火氣,只剩一股子疲憊的決絕:“反正我也教不會你,咱們緣分盡了。”
“李叔,今晚這事兒,其實也不能全怪郭秘書..”
眼看郭浪帥那副快要哭暈過去的窩囊模樣,我實在有點不忍,開口幫他說了句。
“李主任英明!”
我話剛說一半,病床上的瓶底子突然插嘴,聲音不大卻帶著股子嘲諷:“這種草包留在您身邊,遲早是個禍害,耽誤事是小,捅出大簍子就晚了。”
我差點沒被他這話噎住,瓶底子這家伙是瘋了么?當著郭浪帥的面說出這話,是生怕沒把人徹底得罪死?
我使勁朝他擠眉弄眼,他卻跟沒看見似的,只是微笑的盯著李廷。
“對了領導。”
他話鋒一轉,突然又問:“您那丟失的u盤里頭,應該沒啥太要緊的秘密吧?”
“唉...”
李廷聽完長嘆了口氣,沒接這話茬,反倒再次沖郭浪帥揚手,語氣更加不耐煩:“還不走?擱這兒杵著是等誰給你頒獎么?”
“那..那我先告辭了李主任。”
郭浪帥遲疑了半晌,用手背胡亂抹掉臉上的淚,隨即彎腰朝李廷深鞠一躬,聲音哽咽著:“謝謝您這些年的栽培教導,我..我永生永世都記著。”
“走走走!”
李廷連連擺手,眉頭擰成個疙瘩,表情看著煩躁到了極點。
可我瞅著他那雙藏在陰影里的眼睛,分明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舍,只是很快又恢復正常。
難不成是我看錯了?
待郭浪帥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后,李廷起身走到門邊,“咔噠”一聲反鎖了屋門。
緊跟著,他的眼神在我和瓶底子的臉上打了個轉,最后落在隔壁床的葉燦帆身上。
“領導放心,他的麻藥勁兒還沒過去,估摸著得睡到天亮,啥也聽不見。”
瓶底子仿佛看穿了李廷的心思,搶先開口解釋,聲音壓得很低。
李廷這才松了口氣,轉身往回走了兩步,眉頭緊鎖著看向我:“小龍啊,那u盤里藏了點我的私貨,見不得光的那種。”
他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股咬牙切齒的狠勁:“剛才小郭跟我說,u盤十有八九是被溫平的人給弄走了,這白眼狼養不熟,居然背地里搞這些齷齪事!我更沒想到,他手里還養著一伙倒賣情報的雜碎。”
說話間,他又語重心長的開口:“你得替我想想辦法,無論如何得把那東西再弄回來。”
“我..”
我還在那兒犯愣,不知道該怎么接話,瓶底子已經利索的應承了下來:“領導您放心,這事兒我們肯定全力以赴。”
“哎呀,那可太好了!”
李廷眼睛一亮,緊繃的臉頰也瞬間松快下來,轉向我道:“小龍啊,就得麻煩你和你朋友多費心了,有啥需要的盡管開口,人力物力,只要我這邊能辦到的,絕不含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