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哥,這杯必須走一個,剛才那事兒多虧你擔待。”
“哎對了,聽說你跟李主任那關系,那可不是一般鐵啊...”
再加上旁邊的葉燦帆還在那兒一個勁的助攻,端著酒杯就勸,三勸兩勸間,郭浪帥就特么已經喝得臉紅脖子粗,說話舌頭都開始打卷,嘴角掛著憨笑,還一個勁拍胸脯:“沒..沒問題,往后有事兒找我,大忙幫不了吧,小問題我鐵定能解決...”
我在旁邊瞅著,心里直嘆氣,這貨是真不設防啊,幾杯貓尿下肚就把自家的底兒快給人掏干凈了。
瓶底子心里的那點小九九,我自然一清二楚。
說白了,他那倆眼睛就沒離開過郭浪帥褲兜里的u盤,但這事我還沒法戳破。
一來,眼下我跟他確實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最起碼表面大家應當共同進退,二來,先前擱杜昂的面前,我已經賣過李廷一次,這會兒要是再假惺惺講什么道義,反倒顯得虛偽,更容易讓人戳脊梁骨。
只能坐在旁邊不動聲色地喝著酒,看郭浪帥暈乎乎地跟人瞎侃,心里跟明鏡似的,今晚這酒局,怕是沒那么簡單收場。
“吱嘎!!”
猛不丁間,刺耳的剎車聲像鐵鋸子擦過鐵板,一輛黑黢黢的“桑塔納轎車”斜橫在路邊,輪胎摩擦地面冒出股焦糊味。
后車門“咣咣”兩聲被踹開,剛才那個渾身油乎乎的老娘們叉著腰站在車邊,破馬張飛的指著我們這桌尖聲吼:“就他們!剛才就是這伙人動手潑我油得!”
緊跟著,車上“噌噌”竄下來三四個光著膀子的年輕人,手里全拎著明晃晃的片砍,刀身在路燈下閃著冷光。
這幫人二話不說,掄起刀就朝我們撲過來,個個滿臉兇悍。
“操他媽的!”
坐在最外頭的二盼反應最快,“哐當”一聲掀翻屁股底下的塑料凳,照著沖在最前的小子面門就砸過去。
“快走!趕緊走!”
葉燦帆也抓起桌上一盤涼拌黃瓜,連湯帶菜劈頭蓋臉甩向另一人,黃不拉幾的汁水濺了對方一身。
趁著這空檔,我們幾個跟兔子似的蹦起來就撩,郭浪帥喝得兩腳發軟,被我一把薅住后領拽著往前沖,而身后那四五個持刀的壯漢跟特么瘋狗似的,“嗷嗷”叫著死咬不放,片砍“呼呼”掄著,離我的后背就差寸許。
“哎呦!媽呀!”
跑著跑著,本來眼神就不太好的瓶底子沒瞅清腳下,被塊凸起的大石頭一絆,“噗通”一聲結結實實摔在地上,身體磕在水泥地上發出悶響。
“媽的!整死這孫子!”
那幾個追上來的壯漢瞬間像是找到了目標,呼呼啦啦直接圍了上去,片砍帶著風聲就往他身上瞎掄,“噼里啪啦”的悶響混著平底子的慘嚎,聽得人頭皮發麻。
我回頭掃了一眼,心猛地一沉,但是手上卻沒松,依舊拽著還在踉蹌的郭浪帥繼續往前沖,管不了了,先特么逃出去再說!
“我去你媽的!
“杭風!杭風!”
跑了能有十多步遠,耳后泛起葉燦帆的怒吼。
我心里一揪,忍不住又回頭,就見他不知被誰拽住了后襟,狠狠的推倒在地上,沒等爬起身子,兩把片砍已經劈頭蓋臉砸下去,他只能死死抱著頭,蜷縮成個蝦米,后背很快滲出深色的血漬。
“龍哥..這..這事兒..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