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點事。”
我拍了拍他后背,笑呵呵道:“趕緊弄利索拉倒。”
“走了!”
說完我轉頭招呼一聲身后還提溜著小馬扎的二盼。
我倆快走幾步,攆上了前面的瓶底子。
“咋地?生氣了啊?”
一直走到街口,我回頭瞅了眼,郭浪帥正蹲在那油乎乎的女人旁邊,倆人頭湊一塊兒不知道在嘀咕些啥,我這才用肩膀撞了撞旁邊的瓶底子,嬉皮笑臉地打趣。
瓶底子嗤笑了一聲,腳步沒停:“跟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置氣?我還真沒那么閑。”
他頓了頓,眉頭皺了皺出聲:“就是這郭浪帥...你讓我咋說呢,小葉你幫我評價他一下。”
“那家伙簡直活成男廁所里的標語——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遇點破事慌得跟沒頭蒼蠅似的,做人又太心軟,放著狠勁不用偏學菩薩心腸。”
一旁的葉燦帆嫌棄的吐了口唾沫,語氣里透著滿滿的不認可:“真搞不懂,就這腦子不靈光的樣兒,咋還能跟在領導身邊混這么久,李廷是真不嫌他磕磣吶!”
“我倒覺得,李廷說不定就看準了他這股子“神神叨叨”的實在勁兒。”
我搓了搓腮幫子淺笑道。
按理說呢,能當上李廷的御用秘書,權力大小姑且先放一邊,光這身份頭銜就不一般,甭管到哪個局、哪個科辦點事,誰敢不給幾分面子?不論做什么指定都是手拿把掐的。
可仔細瞅瞅郭浪帥這小子,渾身上下哪有半點飛揚跋扈的影子?窩囊歸窩囊,處理麻煩啥的他確實不行,但反過來說,這種人也給老李廷生不出任何禍端來,最起碼不會打著李廷的旗號出去胡作非為,安安分分的,也不用防著他會捅出什么大婁子,這難道不也是種本事?
“不過瓶底子,咱話又說回來。”
我側頭看他,好奇的詢問:“你咋就斷定那女人剛才的話摻了假?u盤真能被調包?”
“我確定不了。”
瓶底子撇撇嘴淺笑道:“別說確定這個,就連她是不是白沙那一伙的,是不是溫平手底下的情報販子,我都沒十足把握,剛才的那套,不過是詐她一下罷了,有棗沒棗打一桿子,誰知道那女的那么不抗嚇唬,呵呵..”
他頓了頓,步子慢了下來,轉頭看了眼后方道:“我真正想試的其實是郭浪帥,剛才要是他真聽我的,把火點了,至少說明這小子信得過咱,也愿意跟咱往深了處。可結果呢?”
說完,他又忽的低笑一聲,語調里透著不滿道:“跟你實說吧龍哥,那女人身上的食用油,打火機根本點不著,食用油的燃點比較高..得了得了,我特么沒時間跟你們科普,我就是單純想看看,郭浪帥在事兒上到底站在哪頭,有沒有那股子跟咱一條心的狠勁,結果你也看到了,所以他往后有用沒用,至少在我這兒已經被釘上了不堪重用的標簽。”
“哎,四眼哥哥,我也有個疑問..”
我身后的二盼湊了上來,眼神直勾勾盯著葉燦帆手里拎著的那個鼓囊囊的黑色旅行袋,拉鏈沒拉嚴,露出來的鈔票邊角在路燈下閃著光:“剛才看你從包里抽錢那架勢,我還尋思著你打算拿錢砸那娘們呢,想讓她松口?結果你咋啥事都沒做呢?”
瓶底子瞥了眼旅行袋,抽聲道:“噢,你說這事兒啊?原本確實是有這方面的打算,本來想先詐她幾句,等問得差不多了,就把這袋子錢往她面前一摔,我就不信,這年頭還有錢撬不開的嘴,總能套出點白沙和溫平那伙人的底細。”
話沒說完,他苦笑著嘆了口氣:“結果你們也全看到了,還沒等走到那一步,郭浪帥那小子就先掉了鏈子,得嘞,不說了不說了,免得龍哥聽著不痛快,畢竟是他朋友,我這話數落太重了也不合適。”
“別他媽狗扯羊皮,整這些沒用的昂。”
我笑罵著揚手給了瓶底子胳膊一杵子:“我跟他那點交情還沒到護短的份上,有啥話敞開了嘮,我聽著..”
瓶底子被我懟得晃了下,反倒樂了,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行,還是我龍哥敞亮,說白了,郭浪帥那小子啊,真成不了什么大器,不光身上缺股子壓場的霸氣,辦起事來磨磨蹭蹭也不夠流利,關鍵是沒自己的主意,還不樂意聽旁人獻計,你說就這種性子,真遇著坎兒了,能指望他頂上去?”
旁邊的葉燦帆哼了聲,腳邊的石子被他踢得老遠:“可不是么?屬算盤的,不扒拉不動彈,剛才那局面,哪怕他硬氣半分,杭風就能很自然的順坡下驢把那娘們的話套出來,結果呢?他自個兒先特么慌了神,倒顯得咱跟逼良為娼似的,這種信任伙伴的玩意兒,我反正是肯定不帶跟他勾扯太多的..”
“龍哥,龍哥!”
說話間,郭浪帥的聲音從我們身后泛起,他竟吭哧帶喘的朝我們追了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