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很快,我們便看到了徐七千家那棟破爛不堪的小院。
跟第一次來時候相比,院落變得更加荒蕪,更加的沒有人氣。
不同于上次的是,這回院子里沒有了那些血呼啦擦的狗皮,空蕩蕩的,反倒讓人感覺有些不適應。
還是上回的那間破敗的堂屋。
剛一跨進門檻,昏暗的陰影瞬間鋪天蓋地。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腐朽與藥味混合的刺鼻味道。
尿素袋和報紙糊著的窗戶莫名破開,冷風毫無阻礙地灌進來,吹得褪色的窗簾瑟瑟發抖。
那張搖搖欲墜的木床上,躺著的正是徐七千的父親。他看起來更加消瘦和憔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血肉,只剩下一層緊緊包裹著骨頭的松弛皮膚,眼眶深陷,顴骨突兀地聳起,眼神空洞而又滿是痛苦。
“叔!”
“叔,你還好嗎?”
我和光哥拔腿跑到床邊。
“啊..”
男人艱難的睜開雙眼,聲若蚊鳴一般,接著他看了眼我身后的瓶底子,稀疏的眉頭頓時擰成一團。
他干裂的嘴唇毫無血色,微微張著,只不過說了一個字,就已經發出沉重的喘息聲,好似破舊風箱拉扯時發出的聲響。
“喝點水嗎?我倒給你。”
瞅著他那因化療而變得稀疏的頭頂,我趕忙拎起旁邊的暖水壺。
結果空蕩蕩的,再看了眼床邊的小桌上堆滿各種藥瓶和一個干干凈凈的飯盆,我猜他估計已經有好幾個小時沒進食喝水了。
之前徐七千基本每天都會回家一趟,伺候老爹的吃喝拉撒。
“我給你燒點水去吧。”
光哥見狀,站了起來。
“小七..小七..咳咳咳...你..你...”
男人搖搖腦袋,再次發出劇烈的咳嗽,說話同時他再一次望向瓶底子。
“小七什么事情都沒有,他現在找了一份正經工作,老板安排他到外地出差去了,他擔心你的健康,特意委托我們幾個過來看看。”
我不知道他是否還記得我,只得滿面堆笑的編造謊言,竭盡全力打消他的擔憂。
“有..有人要..要抓他..咳咳咳..嘔..”
男人喘息好一會兒后,無比孱弱的繼續念叨,可我注意到呢喃這些時,他的眼神始終都游離在瓶底子的身上。
話沒說完,他腦袋朝旁邊一歪,噴出一大口紅血。
“叔!徐叔!”
見他兩眼一翻陷入昏厥,我趕忙大聲叫嚷。
“別喊了,先給他送醫院再說吧。”
光哥皺眉掃量幾眼,隨即招呼我和瓶底子道:“你倆扶著點,我來背他!小龍你把床上的軍大衣給他披上,外頭風大,他這身子骨別再特么有個好歹,咱回頭給人家孩子咋交代,瓶底子你愣著干嘛呢?幫小龍一塊攙起他來啊..”
見瓶底子杵在原地一動不動,光哥惱火的催促。
“我覺得..已經沒那個必要再去..再去醫院了,這種時候咱們報警或許更合適。”
瓶底子干咳兩聲,指了指床上的男人開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