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我只得自己從床上爬了起來。
“吱嘎..”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你要什么跟小牛說啊,身體還沒康復,老瞎折騰個什么勁兒。”
光哥和齊恒快步走了進來,后者更是滿臉責備說道。
“咱也不知道大哥啥情況,什么都不吭聲,就一個勁兒逞能,我勸他半天也沒用,齊哥、光哥你們來的正好,快勸勸他吧,再這樣下去,我這個護工留在病房還有什么意義。”
不等我說話,牛奮已經動作敏捷的從床上蹦了起來,接著一蹦一跳的接過兩人手里提溜著的禮品盒和水果籃。
“你..我..”
聽到牛奮的話,向來嘴皮子利索的我竟然不知道應該怎么回應,哭笑不得的拍拍腦門子開口:“是是是,怨我..”
“想喝水是吧,你要說啊,我本來腦子就笨,你還讓我猜。”
接著牛奮又拿起杯子走到飲水機旁。
這個狗籃子,絕對有當后爹的潛質,他那副猥瑣的模樣,不知道怎么跟我那個常常陰奉陽違的后媽高度重疊。
“齊哥,讓您擔心了..”
被光哥重新攙扶回病床,我表情真誠的望向齊恒。
“淘汰車的事兒你辦的非常出彩,善后工作更是首屈一指,今早上從李廷那里聽到你的回饋后,我整個人半天都沒反應過來,你是怎么想的,把五十萬的大頭直接上供?自家只留下區區十五萬呢?按理說你們這幫孩子都不富裕..”
齊恒微笑著發問。
“其實也沒想那么多,就覺得吃水不忘挖井人吧,要不是您和李主任幫襯,別說十五萬了,就算是十五塊我們也沒機會沾邊,只不過這次給您老的分成有點不太多,您千萬別見怪。”
我憨笑著答復。
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我發現在齊恒面前,或者說與那些道行比我們深的老貓對話,必須得懂得有時有晌,他們絕不喜歡蠢人,但更忌憚太過老成聰明的存在,說的再直白點,他們希望你好,但不能超過他預期的好。
齊恒盯盯看著我的眼睛,我倆間距離近的甚至可以看清楚他鼻頭的粉刺。
“叔,我是不是說錯..說錯啥了?”
見他不吭氣,我也沒敢再往下繼續。
“沒有,說的很對!”
齊恒微微晃頭,接著長吁一口氣道:“人情世故可以是你來我往,也可以是爾虞我詐,但能走到最后的,無一不是真心實意,不論你的出發點是阿諛奉承也好,還是真的知恩圖報,這才做的都非常漂亮,李廷對你的印象相當深刻,也給出你很高的評價,只希望你能保持。”
“我會的!”
我滿臉坦誠的重重點頭。
“既然你已經懂了未來的方向在哪頭,我就不多說言語什么了,馬畢他們幾個捅傷劉東的事情雖然李濤撤了案,但事情畢竟還沒有徹底了解,劉東雖然是個小毛孩子,可腦袋上必定頂著是李濤的招牌。”
“我明白。”
我連連點頭稱是。
“李濤在崇市什么段位不用我說你們也都了解,平白無故被你們幾個不知道矮了多少輩的小孩兒頂了面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這事兒還得再緩緩,需要在一個合適的環境和氛圍中了結,你懂我意思嗎?”
齊恒輕聲說道。
“明白哥,最后還得麻煩您,我們幾個毛都算不上小卡拉,鐵定跟李濤那樣的江湖大手子對不上話。”
我自然了解其中的利害關系。
“明白就好,我的意思是這段時間,不要讓馬畢他們幾個亂跑,防止發生什么咱們都預料不到的意外,待會你給他們去個電話,讓他們還跟我回西北城吧,我知道年輕人坐不住,老擱一個地方窩著不舒坦,尤其是馬畢那孩子玩心最重,不是嚷嚷著想找對象,就是要到網吧,但現在事兒還不是還沒處理干凈嘛,再忍一段時..”
齊恒扒拉兩下腦袋上的發絲接茬。
“不是齊哥,您等等。”
我腦瓜子瞬間“嗡”的一下,慌忙攥住他的手掌道:“什么叫讓他們回西北城?他們本來不就在西北城呆著的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