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您..您厚愛我了。”
田強慌忙搖動腦袋。
“我聽老唐說過,當時他正在查一起名縣棉花賤賣貴售的案件,好像涉及到咱們市里的一些同志是嗎?后來那起案件怎么處理了?”
李廷深呼吸幾口,看似讓自己情緒恢復正常。
“不了了之,其中狀告最厲害的一戶在死于一場交通意外后,剩余上訪的另外十一戶棉花種植戶莫名其妙全部撤訴,事后我想再去找那些養殖戶了解案情,結果他們全都閉門不見,上面又催促結案,沒辦法也只能那樣了。”
田強咬著嘴皮,憤憤道:“李主任,我不怕得罪人,其實我和我師父心里非常明白,涉及到市里的大人物就是彭海濤,十一戶棉花種植戶為什么不敢再告,因為他們害怕了,也死心了,更對法律絕望了,我師父正當壯年,去世之前跟我五公里賽跑都不帶大喘氣的,又怎么可能積勞成疾?事后我提出申訴和復議,要求異地尸檢,但是全被上面以非死者直系親屬為由駁回了,李主任您跟我師父既然是舊相識,能不能幫他一下,我不想他在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
說著話,幾滴豆大的淚珠子從田強眼眶中滾出。
“小伙子啊,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規則就是規則,不能因為人情而打破,況且就算我現在想幫你重啟案件,你也沒有任何優勢,老唐的尸體已經火化很久了,你是從事刑偵行業的,比我更明白,一堆骨頭灰里能查出個什么?”
李廷嘆了口氣道:“再有就是我有必要提醒你,身為執法人員,有些話絕對不能亂講,我聽聽也就罷了,如果傳出去,非常影響你的仕途和未來,懂嗎?”
“可是李主任..”
“注定沒結果的事情不要太過分執著,現在咱們聊聊可能會水落石出的另外一起案件吧,李惠自殺案,你還想不想再介入?”
李廷沉聲打斷。
“我還可以重回大案組嗎?他們已經把我手續都給轉回派出所..”
田強的瞳孔立刻放大,情緒也變得很是激動。
“只要你想就可以!”
李廷篤定的點點腦袋。
“我想..”
“為什么想?或者說為什么要當警察?”
不等田強說完,李廷接著又道。
“為什么想當警..”
聽到問題,田強頓時有些遲疑,眼神也隨之迷茫。
“沒想好就不著急回答,等想好了再來找我。”
李廷微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不,我不用想!我一直都知道!為什么要當警察,因為黑和白需要分界線,因為光和暗得有交界面,因為這個社會得有公平和正義,我不是生來英勇,而是選擇了無畏!這些話是我師父告訴我的,我一直都銘記于心,您可能覺得我說的是漂亮話,但這就是我的堅持,我沒有我師父那么純粹,我的理想就是蕩平所能看到的一切黑!”
田強突兀挺高嗓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