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吞了口唾沫,接著道:“這會兒一樓大廳全是警察,我聽幾個護士說,那女孩是今天早上七點多才蘇醒的,醒了之后就一直哭,有警察問她案情,她也什么都不肯說,中途借故說要去廁所,大概一個多小時后被保潔工發現死在了衛生間里,割腕自殺,血流的滿地都是,特別的嚇人。”
“死了?”
我不可思議的提高調門。
“嗯,我剛剛上樓時候碰到強哥,強哥讓我轉告你不用再幫他調查劉東那幾個手下了,他被調離出了大案組,案子轉交到其他人的手里,我問他什么原因,他什么都沒說,只說讓你別操心了,反正表情特別的苦惱和郁悶。”
安瀾點點腦袋。
“咋地?難不成捅了馬蜂窩?”
我揪了揪鼻頭自言自語。
昨晚強哥跟我說的雖然隱晦,但我也猜的出來,李惠的案件肯定是牽扯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只是我沒料到什么樣的大人物能把正在辦案中的正式干警馬上抽調崗位,讓一起已經初顯眉目的案子重新陷入渾濁。
“太可怕了。”
安瀾心有余悸的呢喃。
“別想了,本來就跟咱們沒有任何關系,這世上每分每秒都會有人死去,你總不能哪個都心疼吧,牛奮陪你姐出去溜達溜達,我想吃團結路上的黃燜雞了,要老張家的哈,多來一碗米飯。”
見安瀾滿臉不適,我趕忙朝牛奮使了個眼神。
“好,我這就給你買去。”
安瀾先是點點腦袋,走到病房門口時候,突然望向我發問:“樊龍,你說那女孩的自殺有貓膩嗎?”
“割腕自殺能有什么貓膩,八成是清醒過來想起自己被凌辱的事情想不開了吧。”
我沉聲回應。
“或許吧。”
安瀾若有所思的領著牛奮走出病房。
“強哥來了啊,樊龍醒了,你快進去吧..”
走廊外又響起安瀾的聲音。
不多會兒,田強黑著臉推門走了進來。
“咋地啦哥,瞅你好像氣不順似的。”
我趕忙招呼。
“是真的氣不順,草特么得,我被掉出了大案組,又攆回農林路派出所當小片警了,命令是直接從市局里下的,我甚至連調令都還沒拿到手,大案組的頭兒就已經把我的推出了辦公室,剛剛成立了李惠108專案組,也特么解散了!說白了不就是因為看我快挖到某些大拿的痛處了嘛,這群狗娘養的東西,個頂個的不是人造出來的。”
田強氣憤的將大蓋帽直接扔到我隔壁病床上,隨即一屁股坐下,掏出一支煙點燃,吧嗒吧嗒的猛嘬了幾口。
“哥,有眉目了?”
我好奇的發問。
“原本是沒有的,護士是今早上七點十分左右通知我李惠醒過來的,可我通過監控錄像發現,六點五十多的時候,有人曾經進過急診科,而且這人你也不陌生。”
田強咬著牙豁子出聲。
“誰呀?”
我立馬繃直身子。
“彭飛!”
田強抽了口氣道:“也就是說彭飛在我們警察去之前就已經見過了李惠,至于有沒有聊過什么,我完全不得而知,急診室里并沒有監控設備,但我心理清楚的是我和另外一個同事詢問李惠案情的過程中,她什么都不肯說,情緒也非常的差,明顯是遭受過什么人的恐嚇,中途她要求上廁所,之后就自殺了,上頭正是因為這件事情才把我調離大案組,并且扣上了頂逼問當事人致死的帽子,你說可笑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