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跟李安俊吹牛打屁的時候,隔壁病床上正討價還價的光哥、李彤濤貌似也有些卡殼。
“不對吧李總,這輛奧迪雖然成色不太新,但是保養的一直不錯,而且公里數也不大,你給的價格是不是偏低了?”
“光總哇,你概括的確實沒問題,可咱們得根據實際情況出發啊,現在人買車不就看外觀新不新嘛,有多少真懂行的考究公里、保養,我拿回去不光要做內外翻新,還得亂七八糟換很多配件,這些都是成本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拉鋸,立馬引起我的注意。
“奧迪?”
我禁不住開口。
“怎么了小龍,這車是有朋友提前預訂了嗎?李總給的價格實在太低,與其那樣,咱還不如送人情呢。”
光哥立馬暗示似得朝我眨動幾下眼睛。
“不是..你們繼續聊吧。”
我擰眉思索好久,總覺得忘了點什么,但一時半會兒又怎么都想不起來。
“你個完蛋玩意兒!”
見我沒有領會了意圖,光哥無奈的吐槽一句,再次跟李彤濤侃起大山:“李總啊,你再多少加點,我雖然沒你那么專業,可之前好歹也搗騰過好幾年二手店,對于價格還是很了解的,咱這大a6子多特么板正,又是市一把手曾經的座駕,你提過去完全不愁賣家。”
“一把的座駕?”
我腦海中瞬間出現昨晚炒米線攤上“瓶底子”的模樣以及他跟我講的故事,立即朝二人擺手喊停:“那車不賣,多少錢都不賣!”
“不是龍弟,價格方面咱可以商量的。”
一聽我這話,李彤濤也趕緊改變話頭。
“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高低不賣!你倆談下一輛車吧。”
我態度堅定的擺擺手。
對于“瓶底子”這個人,我雖然沒有任何了解,但卻非常欣賞他,而且我心里很明白,如果我們這幫人想要干大做強,就必須擁有一個心思細膩且智商超高的“謀士”。
至于能不能拉攏他,暫時不在我的考慮范圍內,我要做的就是竭盡全力的展現誠意和我們的這群人的魅力。
其實交朋友跟搞對象很相似,除了緣分之外,更重要的是相互吸引。
“小龍,我剛才的話可能說的有點重,但真不是故意貶價,胖徐了解我這個人的,我就是有時候嘴笨..”
李彤濤干笑著扯了扯旁邊徐晨陽的袖子。
“是啊龍,這么多車都給彤子了,不在乎多一輛,要我說連a6一并打包給他得了。”
李彤濤干咳兩聲插話。
“真不是錢的事兒,是我給一個..一個姑且算是朋友的人點承諾,必須靠這車來兌現,陽哥、李總你們多擔待。”
我苦笑著解釋。
至于跟“瓶底子”的關系我實在講不明白,說是朋友吧,我連對方姓甚名誰都不清楚,可要說陌路,他明里暗里又幫了我們兩次大忙,可以說如果沒有他的橫空出世,這批淘汰車的生意恐怕早就跑到彭飛那牲口手里了。
“小龍,實不相瞞,我那邊已經有人預定了這倆奧迪,我訂金都收完人家了,這樣不是有點失信嘛..”
李彤濤抓了抓后腦勺繼續爭取。
“光哥,挑一輛跟奧迪價格差不多的,白送給李總!”
我舔舐兩下嘴皮,心一橫直接說道。
“什么?”
“瘋了吧你?”
“開什么玩笑啊小龍。”
聽到我的話,安瀾、光哥和李彤濤全都愕然的瞪大眼睛。
“我曾經在西北城齊恒的辦公室墻上看到過一幅字,人情可送馬,買賣不饒針!”
我清了清嗓子道:“如果講人情,咱們初識、初遇,我白給李總你們一臺車都ok,但要是嘮買賣,一毛一厘哪怕是一根針的利益都絕對不帶讓步的,我文化程度不高,應該是這個意思吧。”
“是!”
屋里僅有的生意人徐晨陽點頭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