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寫在獸皮上的簡短留言的最下方是落款和時間,夏德算了一下,那時間是祭司離開島嶼后的第十五年。所以如果他真的回到過這里,應該能夠看到這封信。
“但這封信看起來沒被別人動過。”
希維說道,雖然不排除祭司看到了這封信,然后又將其放回去的可能性,但夏德不認為他一旦看到了信還會把它留下:
“所以雖然他回到了島上,但大概率他根本沒有回到過這里。”
夏德看著破舊的房屋,雖然只有破洞位置下方的地面有雪,但其他位置也早已沒有了人類生活的痕跡:
“對方可能是擔心自家附近還會被監視吧,但我得到的消息是,其實部族里的人從來沒有監控過這里。而且這封信......”
夏德遲疑了一下,用指肚摩挲著獸皮上那些近兩百年時間都沒有褪色的墨水。希維湊到夏德面前也去看,耳邊的垂發掃了一下夏德的臉:
“墨水有問題?”
“露維婭最近在試圖制作一種奇特的墨水,這封信使用的墨水和她制作的墨水很像。但墨水不是早就失傳......是了,兩百年前的時候,還不一定失傳。”
雖然祭司沒回來過,但墨水的事情還是值得兩人仔細搜索了一下這棟房子。一家人搬走前雖然帶走了大部分家當,但還有很多東西都被留了下來。
看起來這家的男主人曾經是石匠,夏德冒險進入危險的地下室的時候,甚至發現了對方遺留小部分的石料和附近的小型露天石礦的位置地圖。
“蛇鱗石?”
他在那些石料中找到了配置“墨水”需要的獨特石頭,這越發讓夏德肯定了那獸皮上使用的墨水和露維婭正試圖制作的墨水成分相似。雖然并非完全相同,但兩百年前的這份墨水肯定含有他們未知的某種成分,這說不定能為露維婭提供新的思路。
所以那封信夏德最后沒有放回去,而是打算回到凱爾-托德鎮以后,讓“魔藥商人”薩金特先生再去分辨一下其中的成分。如果信件最后沒有其他用處,夏德就把它與叛逃祭司僅剩的手骨放到一起。
他雖然沒有看到母親的信,但最后和信躺在一起應該也不錯。
“你總是這樣的溫柔。”
這是希維對夏德的評價。
隨后兩人又去檢查了剛才預言家協會的三人出現的方向,但占卜者們也和他們一樣,盡量的抹去了行動的痕跡。夏德甚至嘗試著用【過去的回音】去聆聽三人的對話,結果聽到的聲音沙沙作響,無法分辨出對話的具體內容。
這說明那些占卜家們甚至連來自時間另一端的窺視,都想到了要防范。
眼看小村中沒有了線索,夏德便打算和希維前往此行的最后一站。祭司意外死于雪山的弟弟的墳墓在雪山深處,所以他們沒有再回到海面上,而是同樣從城寨門口出發,然后一路走向了雪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