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迪要素的力量嗎?”
夏德下意識的看向了海平面,不知怎么的,想起了梅根和奧黛麗的先祖,那位預言家協會的叛徒拉普拉斯·霍華德所說的“羅德牌編織文明的脈絡,以啟迪要素的形式保護世界”這種說法。
文明本身就是一種最強大的力量。
希維過去的故事夏德也是第一次聽說,隨后他意識到了認識希維的時間這么久,自己似乎也沒有主動了解過她的過去。
船姑娘前些天提醒過夏德,最近要在意一下這位光的大魔女的心情變化,他便繼續撐著船詢問道:
“那么你會因此懼怕海洋嗎?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更了解海洋的可怕。”
希維輕輕搖頭,繼續和夏德一邊閑聊一邊欣賞海岸風景:
“當然不會懼怕,我是光的大魔女,我本身就是光。我會照耀一切,哪怕是深海最深的海淵也是一樣,直至我的形體走向消亡。”
最后半句話像是在歌詠一般,夏德沒有提醒她這種說法很不吉利,而是笑著說道:
“是的,光就是勇氣,費蓮安娜小姐也曾經這樣教導過我。”
有著漂亮大波浪長發的希維便笑著說道:
“開始想念那位費蓮安娜小姐了是嗎?”
夏德看著她:
“不,我是想說,你這種面對未來的態度,和費蓮安娜老師很像。”
希維立刻有些不好意思,夏德將她和那位大名鼎鼎的半神魔女相比,這夸耀在她看來實在是有些難為情。
小船在繞過了一片黑色的礁石后,便終于看到了一塊海邊近乎九十度垂直的完全平滑的崖壁。在崖壁下方是一塊凸出向海面的礁石,而那座魔藥實驗室就在此處。
“這里的地形,怎么這么像是那條美人魚藏身的‘達爾馬寧伯爵宅邸’的下方?”
夏德在心中嘀咕著,將小船靠岸后,和提著裙邊的希維一起來到了礁石上。
他取出了出發前哈拉爾德長老給的羊皮紙卷,清了清嗓子,用本地土語念出了那一長串咒文。這期間什么都沒發生,但隨后夏德又在希維“咦~”的聲音中取出了一只死老鼠,然后猛地向前丟去。
死老鼠成功命中了光滑巖壁,因為夏德太過用力甚至直接爆成了一團黑色的血污。但那團黑色又快速沿著巖壁擴展,像是橡皮擦一樣的擦掉了某種偽裝,露出了巖壁上原本就存在的窗戶與門。
“為什么是死老鼠?”
希維問道,夏德便解釋:
“法圖人的傳統秘法中不少都涉及到了生命與獻祭,其實不用老鼠,用兔子、海鷗和松鼠也行,但老鼠最容易捕捉。”
這處隱蔽的礁石實驗室被廢棄了兩百余年,但當夏德推開石門后,內部卻像是如今依然在被使用。
只是其中大多數的器材和原材料都被兩百年前的法圖人帶走了,所以也不會讓夏德撿到什么有價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