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除了小船,夏德也沒有其他讓自己去往活人世界的方法。不過他很快又盯上了那口擱淺在岸邊的黑色棺槨,想了想以后將其推到了水中,在其緩慢向著冥月的方向飄去的時候,夏德舉著棺材蓋帶著小米婭,從岸邊一個助跑便跳到了棺材里面。
棺槨搖晃了一下,夏德則躺了下來并將蓋子蓋上,于是黑暗重新降臨了:
“雖然祂們都說我是孩童,但我只是想要回到現實世界,可不要真的變成‘新生’了。”
他在心中想著,棺槨便在冥月的照耀下繼續緩緩離開岸邊向著前方移動,并逐漸被那輪月亮的光芒染成銀色。不過棺槨里面的夏德卻完全感知不到外面的情況,但他倒是發現小米婭的琥珀色的大眼睛在黑暗中亮的驚人,貓以為夏德要睡覺了,便團成團縮在了他的胸口。
一人一貓都安靜了下來,躺著的夏德很快便陷入到了昏昏沉沉的朦朧感之中。直至某個瞬間他的意識重新清醒,于是他便明白了:
“到站了對吧?”
等了一會兒也沒有等到答案,夏德便小心的將棺槨蓋掀開了一條縫隙,明亮的陽光立刻便照射了進來,于是小米婭也醒了過來。
蓋子被他完全掀開,從棺槨里坐起身的夏德大口呼吸著,然后帶著笑意抬頭看著頭頂的藍天白云,感覺心中壓抑的感覺一下被一掃而空。喜悅與慶幸充斥在心間,不管何時從死者世界回到生者的世界,都是如此的讓人高興。
他正想說些什么,卻聽到遠處出現了雜亂的聲音:
“有人入侵城堡!”
“誰看清楚那口棺槨是怎么從水里冒出來的?”
“快,敵襲,快通知女仆長!”
然后便是夏德熟悉的特蕾莎的聲音:
“不是敵人,是老師的朋友來了。不用緊張,你們去通知老師,就說那個人也回來了。”
這口棺材并不是從什么河流或者海洋里冒出來的,而是從一片面積不大的小湖的中央冒了出來。
夏季上午的天空湛藍如洗,而棺槨所在的湖面如同銀鏡,映照著前方不遠處那座坐落于山腳與山腰之上的城堡。
湖泊泛著珍珠色澤的光芒,面積差不多是圣德蘭廣場的兩倍。而那座從山腳一直蔓延到山腰的城堡,說實話在夏德看來更像是一座小規模的城市。
與它相比,法圖蒙斯特雪山中的那座冰雪“城堡”的確只能稱作實驗室了。
湖邊站著幾位年輕的姑娘,幾只黑羽水鳥則因為貓叫聲而掠過水面,驚起了微波。而當夏德的眼睛順著水鳥飛行的方向望向那片巍峨的城堡時,他甚至感覺此刻的畫面美的像是在童話般的夢境之中。
城堡由深紫與石灰色交織的石材建造而成,在夏季上午的陽光下顯得異常的干凈。城堡主體的左右寬度大于從山腳下至山腰處的高度,建筑呈多塔尖式哥特風格,但仔細去看,細節之處又融合了夏德熟悉的古代精靈工藝。
每一座高塔在陽光下都修長如羽,塔尖之上還懸著銀制風鈴,風過之時低吟不止,像是姑娘們在輕聲吟唱。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城堡中心高處位置,主塔頂端的一枚巨型玻璃穹頂。它看上去是用琥珀與紫晶拼接而成,如星空碎片熔鑄的圓冠,陽光穿透彩色的玻璃,在城堡外墻灑下柔和斑斕的光影。
這座山間的城堡既非宮廷般的冷酷威嚴,也不像凡俗那樣浮華炫耀,這是屬于魔女皇帝/半神魔女-薇爾莉特·馬歇爾的冷艷而有內涵的永恒之美,非常符合夏德對薇爾莉特小姐的想象。
而在他和貓一起看向城堡時,戴著圓框眼鏡的姑娘也提著裙擺踩著“湖水”快步來到了夏德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