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看向面前巷子的深處,月光照亮了一半的巷子,而在月光之外那濃稠的幾乎化不開的黑暗中,有什么東西已經出現,而且正站在那里看著兩人。
還沒有意識到不對勁的魔女抬手想要喚出光芒照亮那片黑暗,卻被緊皺眉頭的夏德一下按住了手。
她于是越發好奇的看向那片深邃的黑暗,一開始黑暗只是一片混沌的畫面,但逐漸的她居然在那片混沌之中捕捉到了線條構成的人形。
而一旦想象力在黑暗中勾勒出人的模樣,精神便不由自主的去嘗試著勾勒出那個站在黑暗中遠遠的望著他們的到底是什么。
她沒有注意到自己此時的不對勁,還在伸頭看向那邊,甚至不由自主的開始向前走。
于是幽邃黑暗之中的存在越發的清晰,那是一個頭戴黑色禮帽的男人,體態消瘦,眼前還戴著一片單片眼鏡。ta就站在那里,右手把玩著一副紙牌,卻又像是一枚骰子,仔細看分明又是靈擺掛墜。而注意到魔女的視線后,那黑暗中的存在對著她
“到我身后去!”
夏德的聲音將她自那片意識混沌之中拉了回來,而當意識回歸,首先感覺到的不是背后都濕透了的恐慌感,而是自己的手正被夏德的大手像是鐵箍一樣的握住。
還沒等她明白過來發生了什么,夏德便以不講道理的力量,強硬的將她塞到自己的身后。而當克萊爾·萊茵哈特躲到了夏德的后面,才感覺他的后背像是最為厚實的墻一樣替自己擋住了來自小巷黑暗處的“目光”。
【外鄉人,你感受到了“褻瀆”。】
“那是什么?”
她開口說話才發現自己的嗓音居然在打顫,但夏德很冷靜,畢竟“神性余輝”狀態都還沒出來:
“那個笑臉與哭臉的輪盤一旦轉到了笑臉,似乎可以召喚比敵人更強的存在。那個死去的邪教徒大概真的是撞大運了,但好在這個世界的基礎規則沒那么容易打破,即使他被遺物完全獻祭掉,這遺物也不可能召喚出那種等級的存在。”
魔女聽懂了夏德的“暗示”,她幾乎是趴在了夏德的后背上:
“你是說他不是呼喚出了強大的環術士,而是”
“我也無法用準確的定義來描述巷子深處站著的那東西,但請放心,此刻看著我們的,肯定不是你想的那個。也許只是某人記憶中朦朧的影子,也許只是類似于神像之類的無限接近但絕對不是的東西。”
她趴在夏德后背上,感覺夏德的心臟在嘭嘭嘭~的跳動,但又很快意識到那好像是自己的心跳:
“所以我們安全了?”
“不,我們危險了。即使不是真的,但那東西繼續存在下去,我擔心真的會引來‘高處’的目光。我們不知道那到底是誰,也不知道對方關聯的.它動了。”
夏德的聲音非常沉穩,但那鉑金色頭發的魔女還是顫抖了一下。即使不是真的,對于那種存在,凡人還是本能的在畏懼。
但她也不是那種真的受不了驚嚇的姑娘,聽到夏德的話以后,還是強忍著恐懼想要和夏德一起面對,并在心中提醒自己那是假的。
她微微傾斜身體,讓自己從夏德的身后露出頭和半個肩膀,然后果然看到黑暗中只存在輪廓的那道黑色的身影似乎真的比剛才的位置,更加靠近被月光照亮的區域了。
她下意識的抓住了夏德的手臂,被夏德小聲提醒“輕一點”以后才抱歉的松開了手:
“現在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