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從北方轉向街道的西方,幾只飛鳥掠過天際線,高大的鐘樓在遠方的灰霧中矗立著。這鐘樓的高度并沒有月灣的“貝琳德爾大本鐘”那么高,但鐘樓本身在這座海島城市中,卻像是被簇擁在了城市中央。
“時輪城-城市鐘樓,因為本地鐘表匠的維護,這座鐘樓號稱是世界上最標準、最準時的鐘。”
海灣中的城市氣溫明顯比內陸的托貝斯克市要冷的多,將城市天際線盡收眼底后,夏德便整理了一下圍巾——兩年前伊露娜的歲末節禮物,然后雙手插在口袋里,向著那城市鐘樓的方向走去了:
“全新的城市,全新的冒險,全新的旅程。”
【還有全新的魔女。】
“她”笑著說道,夏德倒是沒有反駁,但脖子上的掛墜并沒有發熱。
他在這座城市中暫時沒有急需處理的事情,也沒有過去的熟人需要拜訪,所以今天前來除了熟悉島上的環境,唯一的行程就是去本地黑市看一看了,而黑市的消息同樣由西爾維婭提供。
因為遠離兩大王國,拉格森公國中的環術士數量相對較多一些,而島嶼與港口城市的安全性更是讓游走于灰色地帶的人們頗為放心,所以本地環術士黑市相當的繁榮。
西爾維婭介紹給夏德的黑市,就是本地最大、歷史最為悠久的黑市-時鐘塔。這黑市的位置就在城市鐘樓的正下方,根據西爾維婭的說法,她很懷疑黑市的運營方之一就是本地的正神教會。
法圖蒙斯特市位于島嶼南部的海岸線上,由于島嶼中央的雪山的存在,城市很難向南北方向擴展,因此如今的城市呈現出東西走向的梭形扁平形狀。
維多利亞街便位于城市的東北部,而從這里前往市中心的鐘樓其實有著很長的一段路程。
但夏德今天本來就是抱著觀光的心思前來的,所以他也沒有去坐馬車,而是用自己的雙腿丈量起了這座陌生城市的脈絡。
發源于島嶼雪山的數條河流將城市南北貫穿,但這些河流的流量普遍不大,所以市內存在的河流也并沒有將城區分割得七零八落。
法圖蒙斯特市大體分為了五個區,城南的碼頭區因地理位置而成型,城市西北部的工業區則依賴于高品質的鐵礦在近些年來急速擴張。
城市剩余的三個區為核心城區與東西兩翼的東城、西城,這些地方是市民們主要的活動場所,而當夏德離開了位于東區的圣維多利亞街,他便確定了本地建筑多用黑色金屬作為裝潢與裝飾的手段是城市特色,而非只是維多利亞街的風情。
而“時輪城”這個名字的含義,便也在夏德離開住宅街區后變得越發明顯。
各式各樣的鐘表店鋪填塞在幾乎每一條夏德經過的街道上,與招牌一起懸掛著的巨大黑色齒輪上刻著“吉米的懷表商店”的名稱;一連串黃銅色齒輪相互咬合后持續旋轉,拼湊出“老亨利的座鐘行”的字母。
夏德甚至看到了一人高的懷表被放在臨街商店的櫥窗中,那懷表表盤由數百塊金屬片構成,每逢整點都會向內翻轉,隨后形成全新的表盤圖案。
來自世界各地的商人們為了“時輪城”精致的手工鐘表來到這座島嶼上,因此雖然島嶼孤懸海灣,但城中卻有著來自舊大陸各地的人們。
如今歲末節剛過,正是新的一年采貨的季節。夏德也算是在這座城市最繁忙的時候來到了這里,不過這也剛好遮掩了他的北國人長相。
一路走一路看,夏德發現懷表似乎是這座城市中每一個體面人的標配,幾乎所有人的身上都能看到懷表鏈。他甚至真的走進了臨街的店鋪,想著買幾塊漂亮懷表放在家中充場面,但之后又因為這讓他感覺背叛了阿黛爾的那只懷表,而放棄了這種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