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拓撲學,然后是數論,這次難道是人體力學或者材料學嗎?”
夏德心中猜測著,沒用任何奇術輔助自己,抬劍在紛紛揚揚的雪花里當啷~一聲,擋住了騎士盔甲的標準突刺動作。
盔甲的力量并不大,而且夏德分明感覺這一劍即使自己不擋,似乎也刺不中自己。
他很好奇自己為什么會產生這種奇怪的想法,隨后便再次揮劍格擋,想要看看這具盔甲到底要做什么。
盔甲不僅力量不強,而且劍術也著實是低劣。歪歪斜斜的攻擊大部分出劍時明明看上去動作標準,而且也的確瞄準了夏德,但偏偏最終的位置就是偏差很大。
再加上偶爾幾劍標準的攻擊也能夠被輕易擋下,夏德便在雙方有來有回的十多招后失去了耐心。
正想加速動作蕩開對方的出劍,然后試試那具盔甲的強度,但偏偏盔甲這一次看似又是無法命中的一劍,非常神奇的直接扎進了夏德的右側胸口。
哪怕他及時進行了閃避,只是讓那把劍劃破了衣服,那這依然非常不可思議。那具盔甲不論從任何角度、任何數據來看都弱于夏德,這一劍理論上絕對不可能刺中:
“這又是什么情況?”
【命運。】
“她”在夏德不斷向后躲閃那些低劣的出劍時笑著回答:
【剛才那一劍被賦予了必中的命運。】
“但這聽上去是占卜者的手段,西爾維婭應該不懂這個才對。而且這種‘必中’往往要承受代價,我很難想象西爾維婭要付出怎樣的代價,才能對我實現‘必中’。”
“她”的笑意依然溫柔:
【除了剛才那一劍,之前的大多數出劍,都有著‘一定不中’的命運。而且,二者似乎有種奇妙的平衡,如同天平兩端的砝碼,保持著微妙的.】
向后躲閃的夏德忽的停下腳步向前一沖,左手抓住騎士盔甲的劍直接讓其刺中了自己的胸口。
于是嘭~的一聲長劍原地炸開,隨后斷劍與那具盔甲一起散成了沙礫消失在了雪中。
熟悉的匣子落在了雪中,夏德將其打開后看到了這奇術的真相——
【萬事萬物存在‘平均數’,若以此為理論核心,強制賦予“失敗”,則“成功”在足夠多的失敗后一定出現。
奇術-【命運之劍/概率之劍】,在面對某個對象時,成功命中對方之前一定失敗,但在失敗足夠多的次數后必定成功。若“成功”事件提前出現,則武器與使用者本身會被概率反噬。】
“所以,她通過另辟蹊徑的方法,實現了占卜家的手段嗎?在拓撲學、數論之后是概率學。”
西爾維婭的天賦的確出眾,夏德相信即使她不是魔女,未來的路肯定也會比大多數人走的更遠。不過現在更重要的是進行下一步,他已經被激起了興趣,甚至有些期待西爾維婭在之后還會展現怎樣的力量了。
騎士盔甲失敗后并沒有其他異常發生,于是夏德嘗試著用自己的偵查類奇術去觀測四周,“血之回響”讓他看到了花園石板路上那一串綿延向遠處的發光血痕。
他追尋著血痕在花園中前進,走了五分鐘后拐進了一棟玻璃花房內。這其實是一間溫室,蒸汽管道提供的熱量保證了那些不適應冬季氣溫的植物可以在冬季保持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