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建議你來到這里,要怎么做由你自己決定。記得嗎?我并不知曉你也不知曉的事情。】
月光穿透手中的“月淚”后灑在他被雪花吹拂的臉上,那純凈的銀色也是他很喜歡的色彩。
【與紫色的眼眸相比呢?】
“更喜歡露維婭的眼睛。”
“她”依然輕柔的笑著,像是在面對一個生氣的小男孩。
見將【月淚】對準月亮也沒什么反應,夏德便又嘗試使用“光亮術”讓銀色的光球懸浮在掌心,隨后將那枚晶瑩的耳釘放在光球內部托舉,但依然沒用。
“哈~”
此時張嘴打了個哈欠,莫名的感覺到了困意上涌。夏德沒有去驅散那股困意,索性直接在日月星辰的儀式基陣中央雙腿盤在一起坐下。
“哈~”
他又打了一個哈欠,兩只手抱在一起放在身前,【月淚】在雙掌之間放射著微弱的光芒。他保持著這樣的動作閉上了眼睛,于是困意上涌,他便在雪中低下頭沉沉的睡去了。
意識陷入夢境的混沌后,連思想也開始變得遲鈍。奇異而迷離的景色在身邊依次閃過,卻只是在意識中留存一瞬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溫柔的月光擁抱著他,于是他的身影自那片混沌無序的光芒中升至到了冰冷的星空。銀色的身影擁抱著沉睡的外鄉人,月亮是祂們,祂們也是那月亮。
耳邊似乎有人在低語,似乎有人在吟唱。意識恍惚間夏德感覺這種感受以前似乎也出現過,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甚至比他在圣德蘭廣場六號第一次睜開眼睛更加久遠。
他想要看清楚此刻在星空中擁抱著自己的是誰,但眼睛無法睜開,一切的感知都被限制在了軀體內部。
于是他再次在那溫柔但微冷的懷抱中沉沉睡去,耳邊的呢喃聲與吟唱漸漸消失,最后剩下的只有寂冷與孤獨了。
許久之后當山崖側壁冷峻的夜風夾雜著雪花將沉眠的夏德喚醒,他仿佛依然能夠感受到剛才那清冷的懷抱的溫柔。抬起頭看向周圍的時候還有些迷茫,隔了好幾秒才想起自己正在做什么:
“好久沒有睡的這么沉了。”
但實際上他只是睡了不到兩個小時而已,現在是周一晚上八點半。
低著頭用坐姿入睡讓身體有些酸疼,但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這些小問題活動一下便不必在意了。只是看向抱在一起的雙手的時候,“月淚”卻已經消失不見。
夏德并沒有感覺到意外,深呼吸后扶著地面站起身。抖動身體讓頭發和肩頭的雪花落地,伸懶腰的同時,灼熱的蒸汽霧無聲的出現在了身后,隨后在鐘聲與汽笛聲中,閃爍著四色靈光的九環命環便顯現了出來。
轉頭向著身后看去,雪中黃銅輪環的材質并未發生改變,但它在月光下卻隱約散發出一種半透明的銀色玉質感。這種色澤的轉變非常難以察覺,他如果不是命環的主人,只是一眼看過去也很難發現這輪命環與其他命環的差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