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嘆了一口氣,讓自己從記憶中回歸:
“父親當時沒能回來的確有他的正當理由,但我就是無法接受。后來我遇到了老師,成為了魔女學徒,然后以驚人的速度變成了現在的十一階。
雖然這樣的等級還不足以說是物質世界最強的那批人,但以我現在的力量再去看待一個伯爵家族的繼承權爭奪,和去看待螞蟻們爭奪樹葉也差不了多少。
如果我想,完全可以冒著被教會發現的風險,通過操縱靈魂的方法在關鍵時刻影響祖父的最終決定,或者花費些時間潛移默化的改變他的想法。但我已經有些看淡這些事情了,與我成為魔女后的事情相比,這些事情都變得.甚至有些可笑。”
“但你唯獨不能對母親的死釋懷?”
“是的,唯獨這件事我依然記得。父親其實常年都不在家,是母親陪伴我度過了童年,帶著我邁入了少女的時代,我.所以我不想直接參與家族繼承權的歸屬,但我依然要阻止父親獲得爵位。夏德,你對這件事怎么看?
我應該早些對父親的選擇釋懷,認識到如果沒有他我不可能有貴族生活,還是說你支持我的做法?”
一行人走在雪面上,即使是沒人說話的時候也有窸窸窣窣的聲響。陸行鳥們的腳步聲和人類不同,但又意外的并不沉重。
夏德望向不遠處已經開始變得熟悉的風景,即使是神探也無法輕易說清楚一個家庭中的恩怨情仇,更何況他只是冒牌神探。但在不牽扯到原則問題時,外鄉人向來富有同情心:
“需要我給瑪格麗特說一聲,讓她幫忙影響一下你們家的事情嗎?”
魔女露出了燦爛的笑意:
“不需要,經過了維斯塔林地的這么多事情,家里的事情已經不那么重要了我自己的事情才重要。”
說著還看了夏德一眼,因此不用“她”也不用身后心急的貝爾小姐提醒,夏德便主動提議道:
“說起來我打算在歲末節前去一趟威綸戴爾,瑪格麗特希望我幫忙送走她的姊妹。到時候,讓我去給你的母親的墳墓獻上一束花吧。”
“嗯。”
芙洛拉輕輕點頭,心中像是燃起了一團火,走路時也感覺更有力量了。未來的日子還有很長很長,她希望眼前的路一直延伸下去,希望這個平靜的午后也能夠變得更加漫長。
夏德和芙洛拉雖然比原定時間提前了十分鐘到達隱者們的營地,但那時【缺月密修會】的女術士們卻也已經都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