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光芒交匯之處,全身散發著白光如同神靈般的百米高的尤克·伍德,便端坐在了那張由星輝與樹根交織而成的王座上,身披純白的長袍,袍邊鑲嵌著金線刺繡,仿佛銀河的光輝在衣袍上流淌。
他那閃爍著銀白光澤的長發與胡須宛若瀑布般垂下,雙目如同深邃的瓊宇閃耀著古老智慧的光芒,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不可褻瀆的神圣威嚴。他的身后懸浮著一座巨大的鐘表表盤,古老的年輪一圈圈盤繞在表盤之上,那些如同節疤一樣的符文每一枚都蘊含著時間的奧秘。
表盤上沒有固定的指針,只有流光在無聲地游走,仿佛記錄著萬物的生滅與流轉。咔嗒咔嗒的聲響低沉而莊重,如同時間本身的心臟脈動。
至于那王座背后的巨大樹木,樹干粗壯如山脈,表面刻滿了自然的紋理與符號,像是書寫了萬古的歷史;樹枝如同巨龍的脊骨,向四方延展,托起無盡的夜空;樹冠茂密,葉片閃耀著金與綠的交織光芒,仿佛無數個世界正在枝葉間孕育。
時間的秩序因為“樹”的出現而變得穩定,但那綿延向外的樹冠卻又分明讓空地上的人們感覺,它真的已經遮住了整片維斯塔林地的天空。
空地依然還是那片空地,但此處似乎已經不只是林地的深處。這里是維斯塔林地的任何地方,當那托舉著維斯塔林地的古老者完全復蘇,他所注視的地方便是維斯塔林地這個概念本身。
蘊含著正神力量的蠟燭已經被引燃,只是是否真的有人能夠到達此處進行援助真的很難說。時光的流光自樹冠間灑下,五位端坐于王座之上的巨大之物們,便在此刻于神圣的光輝中共同俯瞰向空地上的渺小凡人們。
雖然對方是敵人,但這場景的神圣感依然令人屏息,力量感更是直擊靈魂。在那端坐于中央王座上的白袍老者的面前,仿佛所有的過去、現在與未來都顯得渺小而短暫。他是萬物時序的守護者,也是時間不可違背的化身。
雖然想過這次的敵人即使不是神明但世界樹殘骸的化身也依然會很厲害,只是誰也沒有提前料想到對方哪怕還未出手便已經有了如此的聲勢。端坐于中央王座上的老人此刻哪怕只是將視線投射向了他們,那猶如實質的“注視”所形成的力量便不亞于面對十三環術士的最強一擊。
這是否是夏德過往面對過的所有非神明級別的敵人中最強大的一位現在還不好說,但這絕對是神明之下的敵人中場面最大的一個。
王座上的老人下半身不動,上半身向前俯身,然后張開了山巒大小的手掌向著眾人抓來。原本只是廣場大小的空地,不知何時也已經變得無比巨大,剛才聚在一起的人們沒有散開而是共同支撐起了護盾。
但那層疊起來的護盾卻如同氣泡一樣被白袍老人的巨手輕易戳破,但在他合攏右手將眾人一把抓住之前,凡妮莎緊急調集大地的力量挪移開了眾人的位置。高環術士們的奇術攻擊一同轟擊那只無功而返的巨手,但巨手只是一揮便像是驅趕氣泡一樣的驅散了它們。
“好好好,我要看一看你們還有什么本領!”
王座之上的白袍老人于是大笑著收回了右手,與此同時那全身籠罩著赤紅色火焰的惡魔便自座椅上站起了身。五十多米高的大惡魔的下半身是不定形的焰尾,上半身直立起來的時候,撲面而來的熱量幾乎要蒸干所有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