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德彎腰撿起了雪中粘著水珠的樹枝,然后也確定了這根樹枝與惡魔死后留下的燃火的樹枝、黑色龍獸被送葬后留下的纏繞著清風的樹枝一樣,都來自于世界樹遺骸:
“總算是結束了。”
他小聲的說道,隨后站在雪中廣場上的三人,便聽到那源自于音樂廳門扉后方黑暗處的笑聲。它完全沒有追上去的打算,像是早就知道會發生這一幕,于是帶著笑意的聲音輕聲問道:
“艾米莉亞·暹諾德,時間的第二候選啊,現在的情況你明白了嗎?”
艾米莉亞感覺此刻的自己像是面對一份完全看不懂的考卷,她甚至連考卷上的題目本身都沒看懂。
剛才的事情過于復雜,心情的大起大落讓她無所適從。不過她至少知道自己真的贏了,至于面對那門扉后黑暗處的存在就不是她的責任了。
于是想明白了這一切的小精靈抓著夏德的胳膊一下又將大半個身體藏在了夏德身后,而那粉紅色大雪中的笑意也因此變得越發的妖媚:
“托馬斯·班納特與我簽訂了契約,同意在與你的對決后將一切都送給我。
那么月溪氏族的精靈啊,如今他已經自時間裂縫中逃往了過去,那么應該去找他收債的,是1854年霜降之月現在的我,還是此刻與你對話的1854年夏初時的我呢?”
“艾米莉亞,回答她。”
夏德輕聲說道,同樣在夏德身后的年長些的精靈姑娘也用眼神鼓勵了小小的精靈。
她這才壓抑下心中的恐懼,躲在夏德身后小聲的說道:
“應該是......1854年夏初的你吧......畢竟現在的你甚至不知道這契約......等等,現在的你也經歷過1854年夏初,應該知道這件事,嗯......還是應該1854年夏初時的你來收債,畢竟是那個時間點的你和他簽訂了契約。”
那誘人的女聲咯咯的笑了起來,就像是青春仍在的姑娘蕩著秋千發出的歡笑聲:
“可是剛才簽訂契約的時候,托馬斯·班納特已經說了——他在1854年霜降之月的第六日將一切獻祭于我。所以,1854年夏初時的我,無法在我的時間點去找他收債,畢竟那時這契約還未生效。”
艾米莉亞的小腦袋也明白這個道理,所有的契約中日期都很重要,不到日期當然無法收債:
“那么收債的,應該是1854年現在的你。現在的你也知道這契約,而且日期也是符合的,應該可以去收債了對吧?”
是夏德繼續否定了艾米莉亞的想法:
“但托馬斯·班納特已經去往了過去,那個時代,它還未和班納特簽訂契約。既然沒有簽訂契約,和我們對話的存在又怎么能夠找他去收債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