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亞很勉強的才在夏德腦海中回答道:
“是不是那棵樹逼迫了他?他應該沒有反抗的能力吧?”
“時間中轉站”的場景于此時擴展到了旅店一樓以外的區域,或者說也許原本“中轉站”就不止是僅僅在旅館一樓,以前只是沒開放而已。
來到室外以后,頭頂看不到星星月亮只有一片黑暗,視野可及的城市中也沒有任何光亮,在這一瞬間里城市像是死去了一般。
“嚴格來說,這里在空間上的確不是現實。維斯塔林地在時空概念上依托著世界樹的殘骸而存在,而這里其實可以算是世界樹殘骸的內部,位于和現實相反的空間。”
站在街道上面對門口走出的兩人,托馬斯·班納特背后的黑暗中似乎多出了什么東西。
夏德努力去看,然后發現那是一座有著十字架墓碑的墳墓,但再仔細去看,那座墳墓后方分明還有著密密麻麻的更多墳墓。
死寂的城市讓托馬斯·班納特的聲音格外的響亮,艾米莉亞同樣看清楚了他背后的墳墓,于是忍不住問道:
“你使用的明明是樹的力量,但最后卻又要呼喚亡靈嗎?”
“亡靈?”
中年商人輕輕搖頭,背后那些密密麻麻的墳墓中,腐爛的尸體依次爬出,夏德能感覺到每具尸體中居然都有靈魂。
尸體們穿著屬于不同時代的破衣爛衫,它們佝僂著背駝著腰,有些甚至連腿骨都缺失了一小截。各不相同的命環自那些尸體的背后顯現了出來,最高等級為十一環,最低等級則是三環。
因為本身不再是活人,因此這些尸體的命環也并非是完全的黃銅材質。只是每個命環上都如同托馬斯·班納特一樣纏繞著樹根,而托馬斯·班納特也給出了答案:
“這些都是我的先祖,是自第六紀元507年開始,在曾經矗立于這片黑暗中的獵人小屋、班納特村、溪木鎮、維斯塔市中經營時間中轉站的先祖。”
“所以你們這些為那棵樹服務了一輩子的人,其實死了以后連靈魂都沒能離開?這是害怕有人通靈他們,進而知曉中轉站的秘密?”
夏德詢問道,托馬斯·班納特并未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平靜的對他說道:
“你的對手就是我的先祖,我的對手是你的精靈。喚神者,哪怕你現在恨不得立刻殺死我,但不要違背時間之戰的規則。去吧,整座城市都是你們的戰場,這條街道則是我與這位精靈的決戰之地。”
他的右手提著那盞提燈,左手拿著上次使用的黑色木頭。只是這次木塊并未變成手弩,而是變作了黑色的手杖。而艾米莉亞雖然依然顯得很緊張,但還是輕輕對夏德點了下頭,這場戰斗只能由她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