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克·伍德教授就在自己的辦公室中,就仿佛在專門等待著兩人的拜訪。
當夏德和海蓮娜·卡特女士一前一后進入那間并不大的辦公室時,夏德最先注意到的不是窗外的雨景,也不是點著煤氣燈的室內堆積如山的各種文件資料。
他發現此時辦公桌后那張有些窄的靠背椅子上坐著的尤克·伍德教授,與他記憶中的那位一模一樣。戴著老花鏡,穿著過時現在不過時的正裝,頭發花白,胡須綴滿了下巴,甚至連環術士等級都是一樣的。
略微的詫異后,前來拜訪的外鄉人做出了與多年后一致的自我介紹:
“約翰·華生,這位是我的女助手。我是一名私家偵探,這次是為了調查一位失蹤的先生才前來拜訪的。一年多以前,1819年歲末節前的一周,這個人是否前來找過您?”
說著便遞出了照片,在書桌前放下鋼筆的老教授接過照片仔細看了看:
“偵探是嗎?我看看.是的,我還記得這個人,他當時先向我打探本地關于時間穿越的傳說,隨后又詢問了我森林詛咒之類的事情。”
“您是怎么回答他的?”
老教授摘下了老花鏡放到桌面上,他當然不會向夏德索取報酬:
“我告訴他,時間穿越什么的我可給不了他答案。但傳說中,這片森林里的確有一片可以處理詛咒的區域。那是記錄在《溪木鎮與世界樹》一書上的故事,算是本地在古代的陋習之一。”
“我們沒有聽說過這本書,請問具體是什么內容呢?”
拿著筆記本記錄的女術士問道,尤克·伍德教授看了她一眼,便介紹道:
“生活在林地村鎮中迷信的人們,會將那些被他們認為被森林詛咒的人們打昏過去,然后遺棄在森林中,讓他們成為森林的一部分。但根據我的研究,所謂‘被森林詛咒’,其實是指上了年紀卻不愿意去世的老人,村鎮里的人們認為這是在忤逆自然規律,大樹既然失去了繁衍和生長的能力,就應該被砍伐,這樣才能為新的樹苗讓出養分和陽光。”
“那些被遺棄的老人,最后在林子里都死去了嗎?”
“故事里沒說,但應該沒人能夠走出森林吧。”
老教授說著,從書堆中找出一份折疊起來的維斯塔林地地圖,在桌面上展開后,用鉛筆在上面圈了一個圈:
“城西的這個位置,就是傳聞中古代人們遺棄老人的地方。一年多以前我給那個年輕人指出了這里,之后他再也沒有來找過我。如果你們想要找他,不如去這里看一看。”
夏德看了一眼地圖上標記的位置,便發現那是自己去過的地方。只是他很肯定在1854年時那片地區絕對沒有安東尼·溫斯萊特的蹤跡。
“非常感謝您的幫助。”
他輕聲道謝,但得到了下一步的線索,卻沒有就此離開:
“另外還有些事情,介意我再打擾您一段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