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的視野里也許只是星空微微變紅,但在環術士們眼中,頭頂的夜空正隨著裂縫的擴大逐漸變作了黯淡的烏紅色,閃爍的星辰則全部變作了亮紅色。
當亮紅色的星辰于烏紅色的星海中閃爍光芒,這詭異可怕的一幕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會讓人產生發自內心的恐懼。而當裂縫后方的鮮紅血月連同星空一起為大地也染上了那抹猩紅,在這片紅色的世界中,某些基礎規則似乎正在悄然轉變。
腳步聲自光輝使者號的船艙入口處傳來,船艙中的大魔女們快步走出。露維婭和貝拉、歐蘭諾德小姐一同出現,離開了船艙便看到甲板上的人們仿佛也變作了“血人”。
而紫色的眼睛看到那輪血紅色的月亮后,微微的頭疼感中,某些奇怪的記憶忽的涌上了心頭。大地變作了一團真正的血肉,沐浴血月的人們在嚎叫聲中轉變為了畸形的肉塊,一切實體都在滲出鮮血并相互融合,最終.
【夏德提起過這件事情。】
耳邊的“另一個我”忽的出聲打斷了露維婭對那段奇怪記憶的思索,她于是也想起了夏德說過的話:
“月亮的災厄——瘋狂之月!血月將猩紅色贈予世界,于是所有的一切都在畸變中化作瘋狂的血肉!夏德在本地黑市中聽聞過,百年前溪木鎮一帶出現過類似的事情(2545章),占星術士歐幾里得也曾在1750年的筆記本中預言過1760年維斯塔林地地區會出現‘瘋狂之月’!”
露維婭的聲音清晰的傳遞進了這片猩紅世界中的所有人的耳朵里,而夜空中越來越大的黑色裂縫中的那枚越發清晰的血月,此時分明像是一只眼睛在注視著整片世界。
(小米婭奔跑中.)
“晚上好,面具人先生。”
踏步邁進了時間中轉站,夏德語氣有些輕快的對柜臺后站著的男人說道。他認為經歷了上次的那場精彩牌局,兩人勉強應該不算是陌生人了,但佩戴面具的班納特卻依然語氣冷淡:
“通常來往這里的人們不會稱我為‘面具人’,這稱呼太可笑了。”
“那么我應該如何稱呼你?站長?”
“店主就可以。”
他提著那盞老舊的煤油燈從柜臺后繞了出來,夏德這次沒有坐下:
“我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出發。先說好,這次短暫的時間之旅我已經支付了時之沙作為報酬,所以你不能再拿出契約讓我簽了。”
面具人對此沒意見:
“那么就請登上樓梯,安東尼·溫斯萊特去往的1819年的門扉已經為你打開。你最多只能在那里停留24小時,這期間回到你出現的地方,便能夠重新回歸到時間中轉站。”
但夏德搖頭:
“我改主意了,我不去1819年的冬季,我要去1821年的夏季。”
他說出了上次在雨中與海蓮娜·卡特女士分別時的日期:
“這些天我調查了一下,不管是安東尼·溫斯萊特還是他想要拯救的童年玩伴,都沒有在如今的時代出現,那么就說明1819年冬季的‘救援計劃’肯定沒有成功。
我不知道當時出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十多年前安東尼·溫斯萊特在本地發現的疑似童年玩伴的線索又是什么,但我肯定不會再去那里了。不如選擇一年半之后的日期,我去那時碰碰運氣。”
面具人遲疑了一下,便再次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