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記得自己泡紅茶的手藝不怎么樣,但偏偏此時很熟稔的就做好了一切。只是端著茶托重新回到似是而非的蕾茜雅房間的時候,沙發上已經沒有了姐姐的身影。
阿杰莉娜將茶托放到茶幾上以后,看到茶幾上放著一只紅木的盒子,盒子上還蓋著一封信和一張紙條。信封上寫著那個作家的名字,而紙條則是留給她的:
【阿杰莉娜,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去幫我把盒子送過去吧,不要打開偷看。
未來的路也許很難走,但我會在你身邊的。我的妹妹,去吧,繼續向前走吧。
——蕾茜雅·塞維爾·卡文迪許
1863年枯葉之月6日
于約德爾宮】
心中不祥的預感已經到達了極點,但阿杰莉娜的本能依然讓她忽略了這種感覺,或者說她根本不敢去想。
捧起了盒子拿起了那封信,她沒有去尋找已經“睡著”了的姐姐,便全身顫抖著徑直離開了房間。
羽毛筆大街的那間公寓,印象中她只是聽姐姐說起過卻沒有親自去過,但這一次上了馬車以后,駕車的女仆卻相當熟練的駛向了那個方向。
阿杰莉娜已經無心去看街邊的風景了,她臉上的淚痕還沒有被擦干,全身依然在不自覺的顫抖。很快馬車便停在了羽毛筆大街221號,捧著盒子從馬車上下來的阿杰莉娜剛想要讓女仆去敲門,便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阿黛爾的時間靜止。”
公主保持著上臺階的動作凝固在了公寓的臺階上,街道上的行人、拉車的駿馬、駕車的女仆也全都凝固了,畢竟她們都來自于阿杰莉娜的夢境。
夏德從馬車后繞了出來,對著阿杰莉娜嘆了口氣,然后轉頭很認真的詢問身邊的蕾茜雅,當然,這次是真的蕾茜雅:
“你確定不讓我現在就把她從夢中叫醒嗎?
這場夢絕對不是阿杰莉娜的夢,她絕對不可能夢到這種事情。這是我周三的時候做的那場夢,我知道之后會發生什么。”
紅發的公主依然堅持自己剛才的觀點:
“不用現在叫醒她,我很了解自己,所以我大概能猜到了之后的事情。我知道這對她很殘忍,但比起現實,一場噩夢不算什么。”
她盯著自己妹妹的背影,其中心中也非常的不忍,但生活在這樣的年代,阿杰莉娜總有一天要明白什么是失去:
“比起阿杰莉娜,我更擔心你。我很好奇,夏德,你怎么會夢到這種事情?這是你不存在的情況下才會發生的事情對吧?
沒有人解決我和多蘿茜的問題,我們的狀況進一步惡化,所以阿杰莉娜為了防止我不再是我,便替我在世界各處奔走尋找解決辦法,甚至不惜發動統一舊大陸的戰爭。但她終歸不是你,到了最后還是失敗了,我大概”
說完又露出了笑意:
“如果不是你認為,阿杰莉娜真的有掌握德拉瑞昂,進而統一整個舊大陸的可能性,我大概真的會認為這一幕曾經發生過。你擔心我會死去對嗎?但我們的問題不是已經基本解決了嗎?有了空間被選者‘分離與彌合’的權能,我們既不會徹底分開,也無法完全成為一個人,再加上紅蝶紙牌的幫助,這不就是最好的結果嗎?”
夏德沒有回應她的問題,反而是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