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時,他才有心思重視石板背面的圖像,并設想自己能否將新發現的線索帶回梓縣。
可惜,他既不能撇下曾鋒、帶走石板,也無法記住完整的圖像,更不懂什么拓印之法。思來想去,他得出一個結果:在老大龐翔再次進入濁澤之前,他只能借助何三之力將消息送到大小姐和龐翔面前。
“要不是黃神醫,我們可能還發現不了石板背面的圖像。我們也想弄清楚那些圖像真正的含義是什么。事到如今,我不能不冒昧問一句,不知道何支使能否盡快將這一線索告知我們大小姐?”
聽見質疑,何三不但不惱,反而松了一口氣,隨即做出第二個承諾。
“這是自然的。等我們出了濁澤,我就會將黃神醫拓印出來的圖紙交給王姑娘。我想,以王姑娘的聰慧,她一定能從圖紙中找出解除瘴毒的線索,再加上黃神醫的醫術,我們所有人活命的希望總算是有了寄托。”
涂通欣喜之余,還體味到另一層深意。
何三高瞻遠矚、深明大義。大小姐托付何三接應他們兄弟,既是對何三的信任,也是對他們兄弟的看重。
他絕不能辜負大小姐的期望。
“好,有何支使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涂通明知這話稍微有些不妥,但還是下定決心說出來。
果然,何三皺起了眉頭。
“涂兄弟你為什么會有這種疑惑?我們已經和王姑娘結成同盟,休戚相關,豈能故意隱瞞這么重要的線索?反過來看,你也沒有藏著掖著,而是直接把焚燒死人尸首的事告訴我們。你說你放心了,唉,我倒要開始擔心,你是不是對我們隱瞞了什么。”
涂通露出一臉歉疚之色。
“我說對了?難道是那暗格?”何三點破了關鍵。
涂通心里一緊,又倏地放松。平復了心情后,他向何三和童五承認了他們兄弟此前已經發現石板底下的秘密暗格。
何三謹慎地示意童五追問下去。他自己既沒有見過石板背面的圖像,也沒有見過石板底下的暗格。
“暗格里面干凈得不沾一點塵土,是因為你們打掃過?”童五指出一處可疑。
涂通回答說:“不,有人比我們更先抵達障鬼臺,我們發現暗格的時候……暗格就是干凈的。”
“你們發現暗格的時候,它便已經干干凈凈、空空如也嗎?”童五進一步強調。
涂通嘆了口氣,回答說:“我只能告訴你們,有人先我們一步打開了暗格、并做了清掃。至于暗格里是否藏了東西,你們得去問我們大小姐。我既不知情,也不愿編造謊話哄騙你們。”
童五并不滿意。
何三卻在涂通這番話的提醒下,想起一件事。
“西二營嘩變之前,項副尉帶領親兵隊伍駐守屏嶺,容氏曾派人繞過哨所、潛入濁澤。我還記得,領頭那人是容全的心腹、名叫蕭蕪。他逃出濁澤時受了箭傷,想來,他是被你們所傷了?”
涂通仔細回想,不得不承認。
當時,童五正帶領著總管親兵百人在這片禁地中東沖西撞,生死難料。巧合的是,他既未撞見容氏的人馬,后來也沒有機會從項景口中得知西二營嘩變之前的情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