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奇覺得萬晨天挺冤枉的,這種事情怎么也怪不到他的頭上來,就算是他沒有邀請張天師來做客,這個張天翊也可以自己來啊!
如果說那時候還小,但是十年后就應該已經長大了啊,十幾歲的修真者已經具有很強大的能力了,他完全可以獨立一個人出門,而且是張天師的兒子,有幾個人敢動他?
他完全可以一個人來云清派找柳聽荷,可是他沒有來,這責任應該完全在張天翊的身上,當然也許也有張天師的一部分責任,可能張天師不讓他來,又或者是正一道的規定,不能私自外出。
至于二十年后了張天翊為什么還是沒能來,吳奇也能猜到原因。張天翊眼睛都瞎了,眼窩都陷進去了,而且還留起了一撇小胡子,長得尖嘴猴腮,這形象大概與當年大相徑庭,完全不一樣了。
張天翊想要把自己當年的美好形象留在柳聽荷的心里,現在的他不敢來見柳聽荷了!
吳奇覺得柳聽荷真的很可憐,這個女人才幾歲的時候便如此癡情,那個時候她大概還只是把張天翊當成了一個很好的玩伴,后來才開始意識到自己是喜歡張天翊的,她才會為了那一句話將自己關在小樓里二十年。
“前輩,其實你可以主動走出去,去找他啊!為什么一定要等他來找你!”
吳奇看著柳聽荷道。
柳聽荷聞言臉色一冷,道:“他說過讓我不要離開這棟小樓,讓我在這里等他!我怎么能出去呢?”
吳奇聞言頓時就無語了,這女人怎么一根筋呢?就不能換個思維嗎?
“你如果一直在這里等,他或許一輩子都不會來。”
吳奇很是感概地道。
“你放屁!你憑什么這么說?天翊他一定會來的!”
柳聽荷非常固執地道。
吳奇覺得這個女人肯定是個偏執狂,認定了的事情無論別人怎么說都會堅持。
為了一句孩子氣的話居然能把自己關二十年,要不是當年她的境界就已經達到了凝氣境,已到辟谷的階段,不用吃飯了,估計餓都餓死在小樓里了。
這個女人現在都二十多歲了,什么道理不明白?可是依然這么固執地守在樓里,等著那個童年的玩伴來兌現承諾,吳奇真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柳前輩,我見過張天翊,我知道他為什么不來!”
吳奇有些同情地看著柳聽荷。
柳聽荷聞言頓時就激動起來,連忙問道:“你知道?快說快說!他為什么不來?”
吳奇連忙安撫道:“柳前輩,你別激動,你先冷靜一點聽我說。”
柳聽荷連忙緩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摸著胸口,道:“好了……我冷靜了,你快說吧!”
“張天翊他現在可能和你當年見到的那個天才少年完全不一樣了!當年的張天翊是不是長得非常地好看?”
吳奇問道。
“當然好看,劍眉星目,少年無雙,那時的張天翊已經非常地有魅力了!否則我怎么會為了他一句話在這里癡等二十年!”
柳聽荷毫不猶豫地道。
這個女人也知道自己是癡等,她認為的這個癡等是癡情地等,但是吳奇卻認為這個癡是白癡的癡!
“好吧,當年那個小帥哥如今已經變成了瞎眼的算命老大爺,雖然也只有二十多歲,可是外貌看起來卻仿佛已經五六十歲了一般,老態畢現。他覺得自己的形象與當年完全是兩個人,所以不敢來見你,一是怕你失望,二是自卑,我猜是這樣的!”
吳奇非常認真地道。
柳聽荷聞言沉默了一下,然后眼神銳利地盯著吳奇,道:“你認識的那個張天翊是正一道的少天師嗎?是同一個人嗎?”
“當然是同一個人!我確定!”
吳奇回答道。
“不可能!他是少天師,天師府未來的主人,誰能傷他的眼睛?他小時候那般俊秀不凡,長大后怎么可能變得那般丑陋,你小子一定是在騙我!我殺了你!”
柳聽荷惡狠狠地道。
吳奇連忙擺著手道:“我沒有騙你!是真的!他多次動用天機算,以至于遭受天罰,雙眼全瞎,身體加速衰老,已經不像當初年少那般俊秀不凡了!你見了他本人便知道我沒有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