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我是誰了。”
麻老道又沉默了一會之后,才對余飛說道。
余飛聽完這話,猛的看向了麻老道,說實話這個回答帶著太
多的意思了,可以做出一大堆的推斷,但是無論怎么推斷,余飛都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當然了余飛最怕的是這回答是一個謊言,因為這要是一個謊言的話,那么就說明出事了。
可是說實話,就算是這是謊言,余飛也做不到鑒別,甚至任何人都鑒別出來這是不是謊言,這是不是謊言,只有說話的人知道。
“之前我告訴過你,我們兩個開始互相理解和尊重了,甚至于我們開始互相妥協,我們放開了對方對方的防備,無論是誰,都可以在另外一個出現的時候,知道對方想的是什么,正在做什么。”
“就這樣我們很愉快的相處了起來,甚至于我們覺得互相接受和理解之后生活變得美妙了起來,各種事情,就仿佛我們都經歷了兩份,一件事情,會有兩種感覺和體驗,生命都仿佛被拉長了一般。”
“可是之前說了,我們互相在另外一個人占據身體的時候,知道對方想的是什么,做的是什么,共用這具身體,共用這具身體傳回來的感悟,但是你有沒有發現,我們好像忽略了一件事情,有一件事情沒有做到同步?”
麻老道慢慢的講了起來,然后他講著講著,突然問了一個問題。
“什么?”
余飛還真的不明白什么地方沒有同步,都如此的放開權限了,簡直就是等于完全不設防了啊!
“你忽略了,我們也忽略了,我們都在搶身體的控制權,共享的是這具身體帶給自己的感覺、感悟等等,在一個靈魂占據身體的時候,另外一個靈魂知道占據身體的這個靈魂想的是什么,做的是什么,可是占據身體的這個靈魂,不知道那個此刻沒有占據身體的靈魂在想什么!對不對!對不對?”
麻老道將一個隱藏的很深,但是實際上不深,只是被大家都忽略的盲點降了出來,這個盲點其實很重要,因為這意味著,看似無線分享無限信任,實際上兩個靈魂還是有一定的獨立空間和不被知道的思想。
“好像是這樣,然后呢?”
余飛覺得麻老道說的有點饒,將他說的那番話來回思考了幾遍,終于將邏輯搞清楚了,然后點點頭問道。
“然后大家都沒在意的事情,有一天仿佛造物主在意了,造物主發現他自己留下了bug了,然后修補了這個bug,不知道是從哪一天開始,占據身體的那個靈魂,開始可以知道,當時并沒有占據身體的那個在想什么了!”
麻老道說的不是這個問題的本身,而是問題變的圓滿了,就是因為這個圓滿,讓他的情緒似乎出現了恐慌。
“然后呢?這不是好事嗎?你們兩個做到了真正的心意相通毫無阻礙了啊!”
余飛不明白,這有什么不好,為什么會產生這樣的結果。
“之前我也不知道,甚至于你今天問我之前,我都不知道發生了現在這種情況,直至你問出來,我才驚醒,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誰了,你說為什么會是好事?你真的覺得這是好事嗎?”
麻老道情緒有些失控的說道,仿佛他自己也不愿意接受這個結果。
“怎么會不知道自己是誰了,你們不是需要互相交換控制權嗎?”
余飛還是不明白,這件事實在太玄乎了,仿佛中間自己遺漏了什么,他又不知道自己遺漏了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