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凳子上的黃瑾瑜愣了一下,板著的俏臉上便露出了醉人的笑容。胡小林這主意有點意思。
心情大好的胡小林哼著歌謠走出來鎮政府大樓,正準備開車離開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帕薩特轎車停在了旁邊。從車上走下來的耿翠翠急忙道:“小林,你什么時候來的?對了,你趕緊去紅高粱酒廠看看去吧,有人找趙廠長的麻煩呢。”
“誰?”胡小林猛地皺起眉頭。
“衡林老酒酒廠的兒子欒文武。”耿翠翠說道。
衡林老酒是衡林市的招牌企業之一,成立于上個世紀。早些年釀造的衡林老酒芳香素雅,醇厚豐柔。因為價格合理,口感絕佳在衡林地區格外暢銷,還出現過供不應求的局面。只不過近年來這家企業再走下坡路。
他們被利潤遮住了眼睛,忽略了產品的質量。在口味變差的同時,還推出了大大小小一百多個系列。五顏六色的包裝搞得人眼花繚亂。也正是因此,眾多衡林老酒的酒友都選擇了其它品牌。
這樣一來,衡林老酒便直接失去了衡林地區的大部分市場。
“他來做什么?”胡小林皺眉道。
“好像是要收購你的酒廠。”耿翠翠說道。
“你怎么知道的?”胡小林眉頭緊皺,難不成這件事和耿翠翠有關系?怎么她這么清楚?
“我上次回家的時候給我爸爸帶了兩箱高粱燒,我爸爸說好喝,再讓我買幾箱。我剛剛過去買酒來著,正好聽到門市上的店員說件事。這不,我裝上酒就回來了,正打算找黃鎮長給你打電話呢。”耿翠翠急忙解釋,還說道:“小林,你趕緊過去看看吧。欒文武帶著人去的,趙廠長估計應付不了他。”
“謝了,我回頭兒請你吃飯。”胡小林丟下句話便駕駛著福特猛禽離開了鎮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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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胡小林拒絕之后便問道:“瑾瑜姐,你怎么想起這個來了?”
“蔡葉雄出不來了。不過他的皮鞋廠一直都在運營,那里面還有不少工人。如果我們將其查封,那些人就失業了。”黃瑾瑜秀眉微蹙。橋溝鎮本來就沒有多少企業,而且多半工廠的生意都不景氣。
而胡小林呢,單單是今年就搞死了倆。先是王胖子的鉆進公司,其次又是蔡葉雄的皮鞋廠。如果讓他這么折騰下去,橋溝鎮遲早得亂套。
“但是這個皮鞋廠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用途。”這就是胡小林拒絕的理由。他都不清楚皮鞋廠的運作方式,更沒有這方面的人才。與其做賠本的買賣,還不如直接拒絕。
“可是你養的有豬有羊有牛呀。這都是做皮制品的材料呀。”這也是黃瑾瑜找胡小林的理由。
“豬肉連皮都賣了,就剩下豬毛了。”胡小林聳聳肩。銷售給郝蕾的鹵肉和熏肉都是帶皮的,連豬下水都經過鹵制之后送到了小菜一碟。“牛羊現在還沒形成規模,就牛角山現在那點牛羊,估計都不夠開機費。”胡小林攤手道。
“好吧。”黃瑾瑜嘆了聲,歉意道:“對不起呀小林,我沒別的意思。”
“我知道。”胡小林應了聲,安慰道:“瑾瑜姐,我覺得那個皮鞋廠根本就沒有開下去的必要。它太污染環境了。而且就算想開,也要先關一段時間再開。你想想蔡葉雄做的那些事情。如果走漏了風聲,你不怕四鄰八村的村民把那里砸了?”
胡小林說的也有道理。
黃瑾瑜點點頭,沉吟道:“那我等工人上完這個月的班就宣布停工,讓他們另謀生路好了。”
“其實橋溝鎮政府可以先接管皮鞋廠,將訂單和庫存全部賣完在關門也不遲。只不過這樣一來,你會累很多。”胡小林撫著女鎮長的秀發。這件事上他真幫不上忙。因為他從蔡葉雄的為人上就能看出他產品的質量。
這小子做的皮鞋,肯定也是偷工減料的玩意兒。胡小林可不想掙昧心錢。
“沒事。”黃瑾瑜微微一笑,開口道:“只要能應付到年底就能,這樣工人們就能過個好年。而且過了年也方便找工作,不用為生計發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