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湯鍋里的香味也漸漸揮發出來。一時間整個院子里都是濃濃的肉香味兒。胡樹祥也坐不住了,圍著湯鍋一圈圈的走,還時不時的搓手,“味兒的確有些不一樣。小林,你是不是往水里摻東西了?”
“啥也沒放啊。”胡小林腦瓜子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可不能說大話了。
又過了十幾分鐘,胡樹祥拿起鐵鉤子試肉的生熟程度。這個也是有標準的,以鉤子不費力便可以插到底最佳。
“成了!”胡樹祥試了一下,示意胡小林停止燒火。等把鐵篦子拿下來之后,他迫不及待的撈了一塊兒,跑進了灶房,“好家伙,真香!”話音落下,他便端著盤子跑了出來,“你們嘗嘗,咱之前的肉都沒這么香。”
“真的?”肖淑芬眼前一亮,也顧不得手上還有灰塵,捏起一片塞進嘴里。登時,眼睛便瞪大了一圈兒,“是香,咱這輩子還沒吃過這么好吃的肉呢!當家的,這下咱又可以掙錢了。”
提心吊膽的胡小林這才把心放了肚里,他壓住內心的驚喜,拍了拍手才捏起一片肉。
熱氣騰騰的肉片剛剛入口,別具一格的味道便席卷了口腔。細細咀嚼之下,才發現各種香料的味道都融入了鹵肉之中,甚至還能感受到山谷泉水的甘甜和野山楂中的微酸。
被山谷泉水煮制而成的鹵肉香濃不膩,皮爛肉嫩,味道醇香,肥肉不膩口,瘦肉不塞牙,各種味道相互交融,恍若渾然天成。
就算家里之前那鍋老湯,也沒有煮出過這樣的人間美味。胡小林仔細吧嗒幾下,比他上學時在城里吃的摻了煙殼子的鹵肉還香。
“就咱鍋肉往鎮上一擺,能把他們都比下去。”揚眉吐氣的胡樹祥拿著煙斗吧嗒了幾口,“等下在弄一鍋,咱多攢下點錢給小林蓋新房。”
“咱蓋新房不用你掏錢。”胡小林底氣更足了。
“你小子犯啥病呢?”胡樹祥瞪她一眼,看著崔淑芬說:“瞧見沒,都是你慣得!”
“爹,虧您還是跑江湖的呢。您就不想想,您要是給咱蓋了新房,小雅不還得說咱沒本事?”胡小林翻著白眼。
“那咱把這手藝傳給你不就得了?”胡樹祥上下打量著他,這混小子好像懂事了。
“咱可不想搗鼓一輩子這玩意兒!”胡小林倒背著手,“再說了,橋溝鎮一斤鹵肉才賣十八。刨去成本和稅啥的一斤才掙一塊錢,一年下來也沒幾個錢。”
“你覺得咱這肉能賣多少?”胡樹祥也犯嘀咕,這么好吃的鹵肉賣便宜了有些虧。
“這事兒咱得好好想想。”胡小林覺得鹵肉這事兒要是弄成了,比砍樹賣錢靠譜多了。整個蘑菇屯的本地山豬沒一百頭也有八十頭,到時候統統收上來宰了燉肉,弄到城里換票子。
正好還能讓村民多掙些錢,落個好名聲,一舉兩得啊。
整整一下午,他都在家里幫父母煮肉。這讓胡樹祥兩口子老懷大慰,還說兒子長大了,知道給家里排憂解難了。
快天黑的時候,一百斤鹵肉才煮完。胡樹祥和崔淑芬要去給菜園里的蔬菜澆水,胡小林則渡著步子去了豬場。
可誰知剛出胡同,便發現村民看向他的目光都特別古怪,遠處幾個婆娘指著他嘀咕,幾位離的近的閑漢也笑的特別猥瑣。
胡小林還沒走多遠,臉色青紅不定的何菲菲便擋在了他的前面,“胡小林,你必須給我道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