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奴和君遷子坐在小板凳上懶懶的打了個哈欠,“我就說她腦袋笨,聽不懂。”
君遷子道:“阿奴不要這樣說人家。她只是反應慢一些,給她一些時間,她便會明白。”
“但愿吧。”
慕紫蘇扶著她的肩頭正色道:“她們是為了讓你安全逃離紫禁宮,才犧牲了自己。那些少女都是你朝夕相處最好的朋友,你們親密如姐妹,你必須盡快想起來一切,否則……就要辜負她們的心意了。”
蘇瑛怔怔的低喃道:“姐妹……?我……”
肖賢攏著茶杯道:“罷了,饕饕,你這樣逼她也無濟于事。君遷子所言極是,應當給她一些時間。”
“可。”
沒有時間了啊!
肖賢拍拍她的手,讓她穩住心神。
蘇瑛道:“放心,慕掌門,既然你說,我的命是犧牲他人的命才換來的,既然天下蒼生都需要我,我一定會盡快想起一切!”
慕紫蘇看著她堅定的目光,心里便有些欣慰。她怪不得是紫禁宮天賦最強的天女,原來擁有一顆如此善良澄澈的心。
不過看她不似過去那樣瘋瘋癲癲,看來是追命的藥起效了。那個羊肉串小子還真是個天才。
慕紫蘇點點頭,“拜托你了。”
蘇瑛剛要離開,慕紫蘇忽地鬼使神差般叫住了她,“等等!”
蘇瑛被嚇得一個激靈,眨著無辜的大眼睛道:“……我又做錯了什么么?”
“不是,我是有件事不明。”
蘇瑛奇怪的看著她,“何事?”
“那個……”她指了指肖賢,“他和你夫君長得很像么?你還記得你夫君?”
蘇瑛垂下眼簾,很羞愧的道:“其實……我并不知我夫君是誰,我只記得,有個人常常出現在我夢境中,他說他一直在尋我,還說我是他娘子,我便……愛上了他。”她抬眼看向肖賢,眸子里不知映出的是何人的身影,“先生與他確實有幾分相似,我便錯把先生當成是他。”她慌忙道:“不過以后不會了!”
慕紫蘇扯了扯嘴角,她似乎確實有些……癡。不過還挺可愛的。
隨后,慕紫蘇讓君遷子和觀音奴送她回藥房,蘇瑛行了個禮,跟著觀音奴走了。
慕紫蘇瞥了眼肖賢,陰陽怪氣的笑道:“能被這樣的女子喜歡,很榮幸吧~”
肖賢站起身,打量了她半天,又四處嗅了嗅。
“你干嘛!”
“好濃的醋味。”
“哼,誰吃醋了,自作多情。”
突然間,慕紫蘇被他橫抱了起來,肖賢柔情的注視著她,“現在就讓我嘗嘗,這瓶新醋有多酸。”
“……”
蘇瑛很快融入了這里。她似乎具有與生俱來的奇怪的能力,看到她的人都會莫名喜歡她,連慕紫蘇也是。只是,她的飯量和慕紫蘇一樣大,顧修緣便感嘆,“也不知這長生宮會不會被你二人吃窮。”
慕紫蘇:“……”
蘇瑛性格溫柔,天真無邪,像個不諳世事又心腸好的仙子。看到什么平常的東西都覺得新鮮,像是剛從牢籠里被放出來的小雀。傾世容顏卻總掛著一臉懵然的表情,對于一切事物都不明白。
慕紫蘇為了讓她盡快恢復記憶,便讓顧修緣手把手帶著她修坐忘論,可她對修行方面真是一竅不通,顧修緣講了半天,她還是十分茫然,抱著坐忘論艱難又努力的道:“等等,那個,那個您第一句,是什么意思來著?”
顧修緣也覺得拯救蒼生好難。
于是,夜讀的弟子們回到寢殿時,便常常能看到她的房間還燃著燭火,還在用功。只不過……當畫笙進去提醒她早些休息時,看到她已經伏案睡著了,口水都流在書本上,卻還在說著夢話,“惡生死之苦,愛生死之……之什么來著……”
慕紫蘇看她那么辛苦,就打算帶她出去玩。蘇瑛自然受寵若驚,眼睛看著她都亮了起來。慕紫蘇給她帶上去年集市買的狐貍面具,看著她在蘭陵城的街上走走停停,看什么都新奇,看什么都歡喜。
蘇瑛看上的所有東西,慕紫蘇都給她買了下來,隨行的守一守貳快被山一樣的包袱壓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