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著劇痛,輕柔的拍著她的后背,柔聲安撫道:“是我不好,又惹你生氣了。”
她漸漸松開了嘴,低聲道:“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又像我小時候那樣,把我丟給別人,一聲不響的走了……去……喜歡別人了。”
“分明是你丟下我的次數更多些。”
“才沒有!”
“好,好,沒有。你可還記得,小時你在杏花村,和幾個孩子一起吃我做的點心,我都要偷偷給你多留幾個。”
他給她的總是比別人要多得多。甚至把他自己,也都交給了她。
他深情的凝望她,“我全都給了你,哪兒還有剩下的能給別人。”他更緊的擁住了她,“你也是,不許再丟我一人了。”
她也緊緊抱著他,想和他就這樣融為一體,永遠都不分開。
“好。”
夫妻倆愛意正濃時,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沈七歡,觀音奴,君遷子三人疊羅漢似的從門后和門一起摔了進來。三人看到慕紫蘇和肖賢,發出同樣尷尬的笑聲。素月站在三人背后,瘦小的身姿挺得筆直,面無表情的道:“堂堂閑鶴樓大老板也要爬墻根,真是丟死人了。”
沈七歡咬牙切齒道:“剛剛是你推的我們吧!是吧!”
素月斜開眼睛,“呵呵。”
這時,慕紫蘇走到沈七歡身后道:“七爺,這次……多謝你了。”
沈七歡大咧咧的扇著名畫折扇,笑道:“你跟我客氣什么。要是真想謝我,就趕緊生個九齡給我玩。”
肖賢一把攬過慕紫蘇的肩頭道:“喜歡孩子便自己生一個。”
素月冷冷道:“他絕育了。”
觀音奴噗哧的笑出聲。
沈七歡發出‘嘶~~’的聲音以表不滿,用折扇敲了下素月的腦袋,“我說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好歹我也是你老板!這個月工錢沒了!”
“反正也不是你發錢。”
“……”
臨走時,慕紫蘇回首望去,看到那個英姿風流的少年人,杳靄流玉,悠悠花香。一襲大紅羅袍,墨發飛揚,肩如刀削,一段風流俱化眉梢,他側身坐在朱欄上,圓月高懸,將手里的酒壺一仰而盡,長眸輕輕那么一瞥,便是豐神如玉。又像是經過歲月沉潛,月光流水洗練出的一把劍。不知又有那位繡樓里的姑娘不經意瞧見,恐怕誤了終身。
瀟灑如他的人,原來也有歸宿。
而這一眼,是她最后一次看到那一世風流的荻花后主,最后一次看到那宛如仙境的閑鶴樓,還有那些如瑤池里仙子般的女子們。
少年自負凌云筆,到而今,春華落盡,滿懷蕭瑟。
慕紫蘇和肖賢剛回到長生宮,便看到一群人圍著蘇瑛嘰嘰喳喳,一個個說得都口干舌燥。顧蓁蓁還鍥而不舍,一字一句的問蘇瑛道:“肖先生,不是,你夫君,聽懂了嗎?”
湯圓道:“先生是紫蘇姐的!”
畫笙道:“對,他們已經成親了,他們才是夫妻。”
御七殺補充道:“先生不納妾。”
光明王悠哉道:“否則會死無葬身之地。”
守一守貳捧著水壺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大口,又繼續跟蘇瑛解釋。
慕紫蘇簡直都要熱淚盈眶了!
這時,蘇瑛一抬眼,看到了慕紫蘇和肖賢,撥開層層人群,走到慕紫蘇面前。眾人見到,也都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們。
蘇瑛執起慕紫蘇的手道:“對不起……我都聽他們說了。是你和,夫,啊不,肖先生,一起將我從危難中救出。而我錯把先生當成夫君……鬧得你們不和,也讓大家受累對我解釋半天。”她羞愧的低下頭,屈膝跪在慕紫蘇面前,“阿瑛向二位道歉,望二位原諒……”
慕紫蘇趕忙扶起她,道:“沒事,你快起來。我只是想讓你快點恢復記憶。你,是拯救這天下唯一的希望!”
蘇瑛一臉茫然的眨了眨眼,“我?”
慕紫蘇將蘇瑛帶回寢殿的院子里,告訴一切事情經過。可說了半天,蘇瑛還是茫然而天真的瞅著她。良久后才磕磕巴巴的道:“對、對不起,我…我還是沒聽明白,天女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