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門口,肖賢就感受到了里面的殺氣,靈蕓看他站定不動,回頭道“先生,您怎么了”
肖賢抱著桃酥左右為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正在思量時,好巧不巧身后傳來觀音奴的聲音,“阿公,你在這里干嘛怎么不進去。”
肖賢急忙捂住觀音奴的嘴,“噓,小點聲。”
許是慕紫蘇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一嗓子喊道“肖老道你在外面蘑菇什么”
肖賢渾身一凜,心臟都快跳了出來,他痛心疾首的對著觀音奴想說什么,卻半天也沒說出來,拂袖走了進去。觀音奴則一臉懵然,跟著他進了去。
見了慕紫蘇,他佯裝沒事兒人,笑眼彎彎道“娘子啊,為夫新給你做的桃酥,來嘗嘗。哎,追命小兄弟也在啊。”
“見過先生。”
追命像一條無辜的池魚,一溜煙就游走了。
肖賢雙手捧著桃酥伸到慕紫蘇面前,卻看她十分出神的盯著自己,便覺渾身上下的毛骨都有些悚然了。他緊張的給觀音奴使眼色,觀音奴卻裝作沒看見一樣撇開眼睛,去別處逛了。
突然間,慕紫蘇抓著他的手腕,將他帶到了蘇瑛的床榻前,而后她將蘇瑛搖醒,道“你夫君來了快醒醒”
肖賢驚恐而錯愕的瞅著慕紫蘇,使勁從她手里抽出來,“夫人你生氣歸生氣,打我也好,罵我也好,我都認了,可這種玩笑萬萬開不得”
“我沒跟你開玩笑只有你才能讓她恢復記憶為了天下”
“你”
二人爭吵時,蘇瑛緩緩醒了過來,她見了肖賢,又撲過去死死抱著他的手臂不撒手。
慕紫蘇將弟子呈上來的還神丹遞給肖賢,“不管你是用美色勾引也好,哄騙也好,必須盡快讓她恢復記憶其余的,你自己掂量著辦吧。”
肖賢伸手喚她,“饕饕,你別走”
慕紫蘇不理會他,大步走出,回身將大門緊緊關上,靠在門口半天不動。觀音奴分明看到她眼眶紅紅的。
她走過去,小心翼翼的道“我說婆婆。”
慕紫蘇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你不必勸我。”她停頓半晌,垂下眼眸道“和她們比起來,我這些算不了什么。”
觀音奴望著慕紫蘇離去的背影,滿臉懵然。
她往里張望了一下,看著肖賢絕望的表情,怎么覺得阿公犧牲更多一些
慕紫蘇下了命令后,就再次回到十二宮內。可她就像心里長草了一般,無論如何都沒法靜下心來修煉,滿腦子都是蘇瑛一聲聲嬌滴滴喚肖賢夫君的聲音。可就差這臨門一腳,除了這下下策,還能有什么辦法。
她打算深夜再回去,她可不想看到肖賢哄她的模樣。
子夜時分,慕紫蘇收了功,剛出來,便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在無極閣內來回踱步,一旁顧修緣似乎還在勸說他什么。
見那上善若水的牌匾迸發萬丈金光,肖賢急忙走過去,執起她的手道“你可算回來了。餓不餓我給你下面去。”
慕紫蘇瞅了瞅他,在這個空檔,顧修緣很識相的遛了,肖賢想叫他,卻被慕紫蘇打斷了,“不餓。她服藥了么”
“嗯,才睡。”
慕紫蘇可不想知道他是用什么甜言蜜語哄她吃藥入睡的,不然,她怎么可能那么乖巧。
慕紫蘇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點點頭,“那就好。”
說罷,她大步走出無極閣,肖賢緊隨其后,他欲語幾次,終究還休。二人一路沉默無言。肖賢還是像往常一樣給她早就準備好了熱水,她洗澡的功夫,他就在寢殿里坐立難安。沒多久,她裹著浴衣回了殿里,上榻閉目養神。
這時,她感到一道陰影壓了過來,香氣撲鼻。她心道,他又去哪里新買了香粉,膩死了。一次比一次香艷,堪比爭風的孔雀,就差開屏了。
隨后她的雙唇被肖賢吻住,他順著唇瓣下移,滾燙的唇摩挲著她的脖頸。在她耳邊呵氣如蘭,“娘子,我想了你一整日。你想不想我”那聲音就像上好的硯臺里盛滿清晨露水,一下又一下緩慢的研磨,低沉溫雅,好聽極了。殊不知,過去的他什么花樣技巧都不會,甜言蜜語也不會說,俊美的臉上繃著冰冷的線條,只像老牛耕地一般悶頭苦干,又怕弄疼了她,特別小心翼翼。
一陣酥麻蔓延到她的全身,可她卻沒有往日熱烈的回應,反而推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