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越是哄他,他就哭得越傷心,抽抽搭搭道“我還一直在想怎么通知你們來救阿芙姐姐,可我真的太笨了,我我怎么都想不到出去的法子幸好你們真的來了”
慕紫蘇聽到這話,急切問他,“阿芙怎么了”
“那個,那個頭上長著須須的大哥哥,被一個木頭臉救走后,阿芙姐姐一直,一直在我母親身邊,母親給她下了死令,讓她去人界殺小顧舅公,母親說,小顧舅公將是她日后最大的阻礙。可可阿芙姐姐不僅沒去,還還在母親練功時偷襲了她母親得知她的來意后大發雷霆,便、便”
正在這時,尾隨而來的顧修緣恰好聽到了這番話,他急切的走來握住君遷子的手,心急如焚道“阿芙她如何了九重春色難道”
“沒有,母親沒有殺死她,而是將她關入王城之外的一處地宮內,我聽鬼母她們說,要將阿芙姐姐的記憶洗去,讓她重新真正回到鬼域。”
司命道“你所言當真”
君遷子點點頭,“當真”
顧修緣和司命同時呆住了。
慕紫蘇也道“原來阿芙她趕走司命,假降于九重春色,是為了殺她,擺脫她的控制這個傻丫頭為何不來告訴我們替司命擋住天羅咒的那枚珠子,就是阿芙偷偷放在他身上的”
肖賢輕嘆道“想必是不想拖累任何人,她從小就是這樣溫柔,總是怕麻煩他人,反而苦了自己。”
顧修緣心痛如絞,他就知道,阿芙不會這樣一走了之,長生宮是她的家啊她一定受了不少罪
他雙唇微顫,道“阿芙現在在何處”
君遷子抹了一把淚,眸光堅毅,“我帶你們去”
眾人準備動身時,慕紫蘇忽地道“等等”她執起觀音奴的手,交到了君遷子手里,“你告訴我們地宮的位置,而你,趁著子時還沒過,負責將觀音奴先帶離鬼域,再去同我們匯合。”
觀音奴央求道“婆婆”
她眸光一凜,“我沒跟你開玩笑”
觀音奴第一次見慕紫蘇跟她發火,便不再作聲。
肖賢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聽婆婆的話,跟君遷子回去吧。”
幽深的叢林里只有黯淡螢火,觀音奴望著慕紫蘇和肖賢牽著手離去的背影,心里怕極了。
她甚至覺得,有朝一日,他們真的會就這樣一起遠去,留她一個人在這浩蕩寂寥的凡塵里。
直到她感覺到有雙溫暖柔軟的手,將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又聽他溫柔的道“我帶你回去。”后,她空蕩蕩心,好像突然有了個支點。
她咬緊唇瓣,點了點頭,將淚水咽進了肚子里。
之后,觀音奴一言不發的跟在他身后,繞過崎嶇小路,走過奈何橋,撐著渡船,回到了夜市里。
君遷子凝望了她一眼,他多想告訴她,他離開長生宮的那些時日簡直度日如年,他每天每夜都想她,做夢都是和她一起走在去桃李書院的林蔭小路上,他在夢里對自己說,這條路若是一直走不完該多好。
可他知道,她不想聽。
“阿奴,我走了。”
話音未落,觀音奴突然撲了上去,他身柔體軟,一下就被觀音奴撲倒在草叢里。
他雙手無措的放在兩邊,他覺得胸腔里的心砰砰跳著,都快跳了出來。直到他聽到她輕輕的哭聲,才顫抖著也抱住了他,“阿奴你。”
她的聲音細如燕啼,“我好想你”
他在的時候,她總覺得吵鬧,離開后,才發現沒他的世界這么安靜又無聊。
失去后才覺得沒他的世界這么安靜又無聊。她再次見到他時,尤其是看到他那么膽小,還替他們解圍時,那堅決的眼神,真是給她嚇了一跳。
君遷子受寵若驚,聽到她這樣說,淚水像珍珠似的從他漂亮的眼睛里大顆大顆的滾落,看上去委屈極了,“我還以為還以為,你再不想見我了。”
觀音奴起了身,別過頭道“我當時只是氣話,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