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帝令,”
魚焦山接過寶令,握在手中,感應到掌心的冰涼,心情激蕩,這寶令,即使是他晉升天仙許久,但也從來只是耳聞,而沒有見過實物。
原因很簡單,此寶被稱之為五帝令,是因為此寶令是天庭的五位帝君同時賦予權限,無與倫比。
而眾所周知,天庭的五位帝君中,紫陽以前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基本不露面,因此五帝令不會出現。
不只是魚焦山,凡是天庭眾,見到五帝令,都是神情激動,這在某一方面,已經是近乎信仰。
不管天庭多么復雜,不管派系多么雜亂,不管多少內斗,可是當五位帝君合力之時,依然有一種震動人心。
“去吧。”
陳巖擺擺云袖,風起云涌,他現在不會出馬,而是等到關鍵時候,才會降臨下界,給予重要的人物致命一擊。
“走。”
魚焦山轉過身,手舉五帝令,長嘯一聲,腳下生祥云,狀若龍虎,沖天而起。
在他的身后,是天庭的天兵天將,他們都是甲胄在身,手持利刃,眸子森郁,渾身上下充塞著寒光,殺機騰騰。
整齊劃一,氣勢洶洶。
玄門天仙隨之起行,只是不同于天庭眾的森嚴,他們都是寬帶大衣,法冠巍峨,或是佩戴法劍,或是腰懸金鈴鐺,或是腳踏飛劍,或是居于樓閣中,或是驚虹繞身,有一種飄逸,不羈,遺世獨立。
瑤池天界的眾仙在最后,她們絕大多數都是女仙,這一動,都是彩云飄飄,環佩叮當,色彩斑斕,精致華美。
眾仙出動,聲勢浩大。
魚焦山所在的飛樓在最前面,珠簾中卷,掛在彎月般的玉鉤上,用金線束起,虎口輕銜,羽翼抖動,玄音清越。
他托舉五帝令,目光銳利。
剛出天界,這位天仙手中的五帝令就是一振,發出蒙蒙的光,有著龍鳳之鳴,然后他就看到,在同時,有四道宏大的氣機,彌天極地,貫通時空。
紫青扶搖,垂光生輝,光明沖破所有。
他們都有感應,目光一碰,旋即撤回,繼續進發。
五路人馬齊齊下界,各有競爭,都雄心勃勃,不甘人后,要大顯身手。
天庭,寶殿中。
壁上雕成鏤空木架,或是滿月,或是煙狀,或是蓮開,或是云霞,里面放置玉如意,或是寶書,或是珍珠,都氤氳著瑞氣寶彩,晶映高明。
每一件,都升騰著經文,字字珠璣,高有一丈,彌漫琉璃色。
只是一接近,就有香氣撲面。
置身其中,清清涼涼,若在瓊玉中。
陳巖自外面進來,身在滿月輪中,眉宇之間的光沉凝,他目光一掃,就看到殿中光華滿眼,玄音仙樂不絕,四位帝君早已經在座。
他們各據一方,都在沉默。
無窮無量的光,滿而不溢,環繞回顧。
陳巖笑了笑,展袖上了云榻,一扶道冠,沖出云氣,顯出異象。
值日帝君睜開眼,見陳巖已到,淡淡開口道,“諸位道友,這次行動,開始了,我們拭目以待吧。”
東玄妙法帝君周匝是古拙的文字,或是鳥形,或是魚狀,或是鶴樣,活靈活現,演繹著不一樣的玄妙,他長眉一挑,笑道,“想一想,我們五人聯手,上一次是什么時候,我都不記得了,時間太久了。”
南天混元帝君背后驚虹如龍,夭矯左右,不沾因果,不落劫難,功德自生,他看了看陳巖,道,“上一次聯手,還是剛剛天庭建立,那時候萬象更新,混元乾坤。”
“意氣風發,氣吞宇宙。”
“無所不能。”
“恍若昨日啊。”
青衣帝君沒有說話,低眉垂目,腳下幽幽深深的黑水,寂靜無聲,沒有任何的光和影,天地萬物都在里面,又不縈于心。
這樣的氣質,和以前有所不同。
陳巖進來后,注意力多放在青衣帝君這位帝君身上,這位帝君自從幽冥那一片回來后,變化真的很大,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陳巖垂下眼瞼,擋住眸中的異色,他聽到其他三位帝君的話,開口道,“以后我們的合作,只會越來越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