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路人馬齊齊下界,各有競爭,都雄心勃勃,不甘人后,要大顯身手。
天庭,寶殿中。
壁上雕成鏤空木架,或是滿月,或是煙狀,或是蓮開,或是云霞,里面放置玉如意,或是寶書,或是珍珠,都氤氳著瑞氣寶彩,晶映高明。
每一件,都升騰著經文,字字珠璣,高有一丈,彌漫琉璃色。
只是一接近,就有香氣撲面。
置身其中,清清涼涼,若在瓊玉中。
陳巖自外面進來,身在滿月輪中,眉宇之間的光沉凝,他目光一掃,就看到殿中光華滿眼,玄音仙樂不絕,四位帝君早已經在座。
他們各據一方,都在沉默。
無窮無量的光,滿而不溢,環繞回顧。
陳巖笑了笑,展袖上了云榻,一扶道冠,沖出云氣,顯出異象。
值日帝君睜開眼,見陳巖已到,淡淡開口道,“諸位道友,這次行動,開始了,我們拭目以待吧。”
東玄妙法帝君周匝是古拙的文字,或是鳥形,或是魚狀,或是鶴樣,活靈活現,演繹著不一樣的玄妙,他長眉一挑,笑道,“想一想,我們五人聯手,上一次是什么時候,我都不記得了,時間太久了。”
南天混元帝君背后驚虹如龍,夭矯左右,不沾因果,不落劫難,功德自生,他看了看陳巖,道,“上一次聯手,還是剛剛天庭建立,那時候萬象更新,混元乾坤。”
“意氣風發,氣吞宇宙。”
“無所不能。”
“恍若昨日啊。”
青衣帝君沒有說話,低眉垂目,腳下幽幽深深的黑水,寂靜無聲,沒有任何的光和影,天地萬物都在里面,又不縈于心。
這樣的氣質,和以前有所不同。
陳巖進來后,注意力多放在青衣帝君這位帝君身上,這位帝君自從幽冥那一片回來后,變化真的很大,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陳巖垂下眼瞼,擋住眸中的異色,他聽到其他三位帝君的話,開口道,“以后我們的合作,只會越來越多。”
是日。
天光澄明,冷波垂地。
驚虹夭矯而行,上有力士羽衛,千乘萬騎,聚于半空中,簇擁一人,頭戴蓮花道冠,身披日月仙衣,腰懸寶袋,手持玉如意。
人在滿月輪中,甫一出現,就是金鼓大作,響徹天地。
下一刻,人降臨,四下自有金燈華蓋,高者千丈,其下有光,潔白晶透,如凝脂堆雪,上有五彩之氣,講述文五常,武七德,枝百英,壽千齡,也萬樁,等等等等,千姿百態。
正是帝君顯化,界內恭迎。
陳巖腳踏明光,柄翼有五彩之色,冉冉升騰,他眸子一掃,將場中的景象盡收眼底,就見各種氣機沖霄,或是珠玉,或是寶蓋,或是華傘,彌漫著日月星光,波瀾壯闊。
玄門天仙,天庭眾,瑤池女仙,三方聚在一起,別有風采。
當然,陳巖身為天庭的五大帝君之一,出現之后,就自自然然奪去所有人的光芒,他是整個天地中的唯一中心和主角,其他人都變得暗淡。
“諸位,”
陳巖居高臨下,看向在場的所有人,道,“這次行動,前所未有,要勠力同心,斬殺妖魔鬼怪,積累天庭之功德。”
他的聲音,恍若九天雷霆,有著無盡的威嚴,道,“天庭有功必賞。”
“希望都能凱旋歸來。”
字字語語,清清如玉,傳遍天地。
“是。”
其他人不說話,但身為紫陽帝君的嫡系麾下,魚焦山昂首而出,扶正道冠,眸子有光,朗朗道,“我等自要掃蕩妖邪,還乾坤一清。”
“嗯。”
對于自己的嫡系,陳巖自然是和顏悅色,虛天放晴,周有寶光,他手一抬,身后有道童轉出,懷抱木盒,鐫刻著花紋,里面盛放寶令
寶令長有三尺,蟠龍雕鳳,上面是細密的篆文,古拙而滄桑,五色彩云籠罩,帝君之影,搖曳不定。
這寶令,只看賣相,就知道非同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