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找晚秋要了兩百萬枚靈石,就堆放在他的房中的地上,那些靈石散發著柔和的光,將空氣中的靈氣凝聚的幾乎要化為實質。
蕭麟盤膝坐在蒲團上,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靈力運轉到極致。
元嬰期的靈力在經脈中奔騰,卻仍覺得像是杯水車薪。
繪制高階符箓,對靈力的精純與總量要求極高,他如今的修為,本就有些勉強。
他拿起特制的狼毫筆,筆尖蘸滿混了精血的朱砂,懸在符紙上方。
指尖微動,筆鋒斜挑,第一道弧線在符紙上緩緩成型。
朱砂落下的瞬間,周圍的靈石突然亮起一陣強光,濃郁的靈氣順著他的指尖涌入筆端,讓那道弧線泛起淡淡的金光。
他將靈力壓制得十分平穩,筆鋒在符紙上游走,如細水長流,卻暗藏鋒芒。
每一道弧線的角度都精確萬分,每一個折角都凝聚著他對破字訣的理解。
半個時辰過去,符紙上的紋路已初見雛形,金光越來越盛,甚至隱隱有了破除虛妄的力道。
書桌角落里堆積的灰塵,竟在金光的映照下緩緩消散,露出原本光潔的木質紋路。
蕭麟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元嬰期的靈力儲備幾乎見底,全靠周圍的靈石源源不斷地補充。
他能感覺到經脈傳來陣陣刺痛,那是靈力過度透支的征兆,但他死死咬著牙,目光始終鎖定在符紙中央那尚未完成的定真印上。
就差最后一步了。
他猛地將體內最后一絲靈力全部灌注到筆端,筆尖如離弦之箭,在符紙中央落下。
六角星的每一個棱角都鋒利如刀,閃爍著刺目的金光,與原符上的定真印雖有差距,卻也神韻十足。
最后一筆落下的瞬間,符紙突然爆發出一陣璀璨的光芒,將整個房間照得如同白晝。
一股清冽的氣息擴散開來,竟讓窗外盤旋的幾只低階幻蝶瞬間顯形,驚慌失措地飛走了。
蕭麟再也支撐不住,手中的狼毫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他則癱坐在蒲團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
周圍的那兩百萬枚靈石已變得黯淡無光,顯然靈氣已被吸盡。
他望著桌上那枚泛著金光的破妄符,符面上的紋路精細,穩定地流轉著靈力,定真印的棱角更是透著一股凌厲的破幻之意。
“成了.......”他虛弱地笑了笑,眼底卻迸發出難以掩飾的光芒。
這枚仿畫的破妄符,雖不及白崇給的正品,但也有七八分神韻了,這得益于孟晚秋給了五百萬枚靈石了。
蕭麟怎么都沒想到,光畫一張這個等級的破妄符,就要花費他兩百萬枚靈石。
還是他的實力不強,靈力儲備太低了......
若是讓白崇知曉蕭麟只是看著破妄符,就能領悟并畫出新的破妄符,一定會驚掉下巴的。
因為他的這三張破妄符可是靈箓宗的化神期修士所畫,它和逃命符都是靈箓宗的宗主送給他的。
如今,破妄符市面上售價三百萬枚靈石一張,而逃命符則是賣到了八百萬枚靈石。
蕭麟坐著,好好休息了一會后,就將自己畫的破妄符和白崇給的,一同傳給了孟晚秋。
跟著一同傳過去的,還有那兩百萬枚黑乎乎的廢棄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