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佳佳勉強的點了點頭，整個人就被他騰空抱起。
靠在周斯澤的懷里面，聽著他的心跳聲，她突然有句話想問。
“周斯澤。”
“嗯？”
“如果……中毒的人是我，你會——”
“我會！”周斯澤不等她說完，就直接給了傅佳佳答案，“我接受不了一丁點你比我先走！”
以前在他的眼中，沒有對生命做出什么理解。
只覺得生生死死都是天定的，想那么多干什么！
但自從經歷了這些事情后，身邊也有了想要保護想要愛一輩子的人，周斯澤真的怕“死”這個字了！
陰陽兩隔，這是他絕對絕對不能接受的。
如果傅佳佳先沒了，那自己一定立刻追著過去！
“不要……我不要你死……”傅佳佳使勁摟著她的脖子，眼淚瞬間又掉下來。
聶至森的死對于她來說，實在難接受。
周斯澤趕緊摟住，“我不死！我絕對不死，我一直陪著你！”
……
許清歡用了解藥后，各項數值都開始好轉起來。
唯獨她的情緒……
從早上到晚上，她幾乎不吃不喝，就這么看著天花板。
會流下兩滴眼淚，那就已經是唯一的神色變化了。
傅佳佳來過好幾次，也勸過好幾次，可她就像是聽不到一樣的。
外面，再次夜幕降臨。
傅宴時緩步走進病房里，小心翼翼的靠近她。
“許清歡，吃點東西吧，你不能一直靠著營養液活著。”他伸手，攥住了她冰冷的小手，置于掌心中。
可無論怎么搓，怎么焐，只要放開，很快就又會變涼。
許清歡微微轉頭，眼眸看向傅宴時，嗓子很艱難的開口。
“至森哥……的葬禮……”
“明天舉行，你要去嗎？”傅宴時都沒敢主動向許清歡提起這件事。
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怕是又要哭得暈過去！
傅佳佳那邊，周斯澤都已經勸說了好幾次，不想讓她去參加。
“我要去。”許清歡聲音依舊干啞，可語氣卻是很堅定的，“讓我去。”
傅宴時心疼的把人抱在懷里，一遍遍撫摸著她的頭發。
“好，我不會攔著你去的！你……你是該送送他。”
他知道，如果自己強行阻攔，許清歡會遺憾一輩子！
許清歡感覺自己的眼睛很干澀，可能是最近眼淚流的多了，此刻竟然只有窒息般的難受，卻已經哭不出來了！
“傅宴時……是我害了他……”
“不！聶至森是替我死的。”傅宴時的濃眉皺著，俊臉凝重，“他的家人都妥善安排了，以后他們的生活由我來照顧。”
他起碼，不會讓聶至森去世了還要擔心自己的父母沒人養老。
“他是為了給我拿解藥！”
“可萊恩始終要對付的人，是我，不是聶至森。”
許清歡靠在傅宴時的肩膀上，鼻間都是獨屬于他的氣息。
“傅宴時……我也不想你死……”
這話一出，兩個人都沉默了。
良久，傅宴時才溫聲開口，“團團圓圓都在等你回家呢，你要好起來，就算是為了孩子，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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