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南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的無奈感。
“我們不是情侶。”她解釋道，“只是好朋友。”
莎伯麗莎笑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她喝茶的樣子還是和以前一樣，與瑪麗亞那種優雅的姿態截然相反，卻又有一種別樣的生命力。
“這茶似乎和我家的也沒什么不同。”莎伯麗莎放下喝空了的茶杯，笑著看他們，“你們覺得我能當好這個公主嗎？”
“你現在已經不是公主了。”圖南說道，“何況，能不能當好，也不該由我們來評價。”
“是啊……”莎伯麗莎喃喃道，“上次我回家，安娜聽說我變成公主了，還哭了一場，問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叫我姐姐了。”
“我告訴她我永遠都是她的姐姐，她才高興起來，然后一本正經地告訴我：要做一個有用的公主。”
莎伯麗莎長長嘆了一口氣：“那一刻我忽然在想：或許我經歷的這一切，都是命運設定好的。因為我經歷過那些，所以即使我變成了高高在上的公主，我也能聽到他們的聲音。”
“聲音？”
“痛苦的、快樂的，那些發自內心的聲音，能讓這個王國變得更好的聲音。”
“我也可以為他們做些什么，不再是無能為力的人了。”
“以后，就打算一直待在這里嗎？”圖南問。
“當然不。”莎伯麗莎看向窗外，“我并不喜歡權力，我更喜歡自由。我還有自己想做的事，只是暫時待在這里而已。我說過了，等貧民區消失的時候，我想我就可以離開了。”
“那貝絲夫人呢？”圖南遲疑地說道，“雖然你可能并不愛聽，但我還是想告訴你，她其實真的很愛你。”
“我知道。”莎伯麗莎嘴角浮現出淡淡的微笑，“王后私下里已經把當年的前因后果告訴我了。”
她聳了聳肩，“這對我來說，或許也是一件好事吧。”
“好事？”唐苑不解地問道。
“這樣，我就有兩個愛我的母親了。”莎伯麗莎輕松地笑了起來。
在準備離開前，圖南還是換上女裝去見了瑪麗亞，打算與她告個別。
女仆說瑪麗亞正在花園中賞月，圖南婉拒了對方的引路，獨自一人去了花園。
然后在一片湖泊邊看到了瑪麗亞。
“瑪麗亞。”圖南叫了一聲她的名字，走了過去。
瑪麗亞抬起頭看到她的樣子，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
“現在女扮男裝很流行嗎？”她說，“不過還是這個樣子好看一些。”
圖南原本想告訴她自己的身份，此刻突然卻覺得似乎沒有什么意義。
這一次再分開，就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再見了。
“我也更喜歡自己本身的模樣。”圖南站在湖邊，看著水面中的自己，“頂著別的樣子總覺得別扭。”
瑪麗亞撿了一塊石子丟進湖面中，將她的倒影打散，湖面水波晃動，幾秒之后，又漸漸恢復了原樣。
“我有一個朋友。”瑪麗亞說，“她每一次見我都是不一樣的模樣，我也不知道她究竟長什么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