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家營愣了一下：“宋經理，下這么多訂單賣不掉怎么辦？”
宋遠呵呵一笑：“問題不大，可以賣掉！”
這宋遠剛上任沒幾天的重要決策，黃家營也不好反對只好答應下來，心里卻是七上八下的。
再說四九城里，這已經十月底的天氣，市里大領導按慣例計劃入冬之前跑一跑偏遠的縣區，等冬天大雪后就不太好走了。
他當然有配車，但配備的是一輛轎車，去山區自然不合適，往年他都是坐蘇聯進口的嘎斯69，但今年坐過東風廠的陸地巡洋艦以后，他肯定看不上嘎斯69了。
于是在安排秘書計劃行程的時候，他就順口說了一句：“東風廠的陸地巡洋艦不錯，讓宋遠同志調上幾輛過來，咱們這次也體驗一下這車到底好不好！”
“對了，問問宋遠同志忙不忙，不忙了讓他也陪同我跑一趟！”
秘書點頭答應下來，他也喜歡陸地巡洋艦。這時候的領導大多數覺得前排副駕駛的位置視線更好，喜歡坐前排，秘書反而坐在后排。
而體驗過陸地巡洋艦以后，這車不管前后的空間都足夠寬大，不管是領導還是自己坐上去一點都不累！
市里大領導也好還是秘書也好，是真的不知道宋遠已經調走了。
為什么？主要還是宋遠他們廠子的級別太低！區區一個正處級的廠子，市里類似級別的廠子沒有1000也有800，正常都是直接由市工業局管理，人事權也在局里，最多任命完以后給組織口報備一聲就完了。
如果不是東風廠屬于目前正在大力發展的重工業，宋遠在的時候也爭氣，不斷搞出令人矚目的好成績，市里大領導又怎么可能三番五次的去視察？
同樣是正處級的龍順成木器廠，你問問他們的王立濤廠長，市里大領導去過那沒有？
偌大的京城里，光是歸市里管的廳級單位、部門就有上百個，正職副職加起來少說也有個七八百人。其中一大半市里大領導都叫不出名字，一年能見市里大領導一面說上幾句話已經很不錯了。
更別說作為首都，還有小一百個部委在這，要關心要記住的人太多了，輪也輪不上一個小小的正處級廠長。
而工業局的柳書記當初也不是沒匯報，他直接匯報給了自家的頂頭上司，分管工業口的那位副市長，結果被幾句話懟回來了以后也有些不爽，就再也沒吱聲了。
那位副市長也沒當回事，不過是一個正處級而已，調走就走唄！沒了張屠戶還能吃帶毛豬？一個20來歲的年輕人，又有多大本事？也就是運氣好一點，搞了幾個外國人喜歡的發明，又掙了點錢換了條生產線回來！
現在生產線還在，換誰干不是干？所以宋遠一走，他就安排市工業局的一位副局長，也是自己的老下屬去兼任了東風廠的廠長。
至于錢穆書記？被這位副局長壓得氣都快喘不過來，真正成了橡皮圖章，當擺設去了！
大秘書哪知道這些，翻出電話本一個電話就打出去了：“給我接東風廠！我找宋遠同志！”
很快他就一臉震驚：“什么？宋遠同志早就調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