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所有人傾訴的內容都和眼狩令、鎖國令有關,也有人是來抱怨一些生活中的事情的,比如居然有個小鬼跑過來抱怨考試太難了,老是不及格。
“小子,趕緊回去寫作業去,不要搗亂!”王志純給了他一個腦瓜崩,小東西捂著額頭委屈地走開了。
王志純又坐回雷電影的身旁,在心靈的層面說道:“雷電影,感覺怎么樣?”
“……”雷電影不回應,但王志純已經感受到她身上那種低落的情緒。
“你在一心凈土里避世的這四百多年,已經讓稻妻的社會積累了許多頑疾,否則愚人眾也不會如此輕易地插入稻妻的運轉里來。你逃避了責任,讓自己避免了磨損,可是卻讓稻妻的人民承擔了更大的代價。”王志純卻不饒她。
“……”雷電影還是不回答,但她的眼神又黯淡了不少。
“志純,這里有點事……”派蒙飛到王志純邊上,順帶好奇地看了看雷電影——說來也是有趣,來到稻妻這么久,她還沒有親眼見過這位神明呢。現在她傷勢凄慘,精神萎靡,看起來好像挺慘的。不過一想到就是這個家伙差點害死了王志純,派蒙的臉一黑,直接二話不說,朝著雷電影的臉就打了一擊后直拳。
“……勘定奉行的人強行……嘎?”正抓緊時間訴苦的稻妻城的商販看見這一幕,戛然而止。
“派蒙,行了,一下就夠了。”王志純拍了拍派蒙的腦袋,拽著她的披風往后拉了拉,避免她繼續拳打腳踢,“雷電影已經吃足了苦頭,不必再打了。你先說事。”
“哼,這家伙讓你差點死去,打幾拳又算得了什么!”派蒙抱著胳膊,充滿敵意地看了一眼雷電影,然后又對王志純說話:“我偵察到幕府軍的大將九條裟羅正帶兵在全力朝著稻妻城前進,估計早上七點就可以到達稻妻城了。我是來問問你要不要將他們殲滅?”
“請高抬貴手。九條裟羅乃忠志之士,治軍嚴明。其余將士只是受我驅使,一切過錯都在我。待她趕到后,我來說明情況。”雷電影一聽,也不顧著低落了,趕緊求情。
“誰問你了?”派蒙臭著臉。
“那個,兩位大人,九條裟羅小姐確實品行不錯,和那些惡劣的官僚不一樣。”下面的商販似乎接觸過九條裟羅,又見王志純似乎很好說話,加上稻妻人的忠義觀念比較重,便忍不住求情,“有一次我違規擺攤,那些役人想沒收我的攤子,還是九條小姐路過,幫我保住了財產,僅僅對我口頭教育了一番。如果說幕府還有好人,九條小姐絕對是其中的一個。”
“既然如此,為了避免流血,我去走一趟吧。”王志純站起身,“派蒙,走,鎮壓幕府軍。”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數千手無寸鐵、低頭喪氣的幕府武士在一架凌空飛行的戰車的監視下走進了稻妻城,而她們的大將——九條裟羅,和她的兄長九條政仁則更早一步被王志純帶到了如今人頭攢動的天守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