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的,飾非渾身緊繃。
在這位夜鶯·弗洛倫斯將自己的名字脫口而出時,他如臨大敵。
他和這位小姐一共見面兩次,在此期間,他可從未向對方告知過自己的名字。既然如此,她是從何知曉自己的姓氏為諸葛的?
這一瞬間,飾非已經做好諸多準備。操縱術偶的面具被拿在手里,除此以外,嵐間櫻也悄無聲息被釋放出去,隨時準備伺機而動。
秀秀和愛麗絲看見飾非如此,也立刻和這女士拉開距離。唯獨多羅茜反應慢了半拍,小丫頭還沉浸在剛才那顆糖的甜美里。
這樣大動干戈的場面,對方自然不會察覺不出來。但她毫不在意,只是又給自己剝了顆巧克力。
“柯里昂家族大費周章,專門從聯邦邀請的奇術司專員,我身為弗洛倫斯家族的成員,肯定不至于如此孤陋寡聞。”
“諸葛先生,這次邀請對在聯邦的家族成員們而言,并不是件隱秘的事。”
“我對您也毫無惡意,只是發現和您碰巧在一艘船上,所以才特意來打招呼。我和你們大司長關系還不錯哦,托她的福,想來照拂她的下屬一二,也在情理之中,對吧?”
“弗洛倫斯?你果然是黑手黨家族的人?”
“我給你遞名片時又未隱瞞,我當然是弗洛倫斯家族的人。我是個醫生,在聯邦為薰衣草工作。”
弗洛倫斯小姐笑著展示身上的白大褂。顯的毫無防備。
“家族規定,每年狂歡節,家族成員都要到場,我可是剛忙完才爭取到這次休假。”
“所以,我們好好相處吧?即便對聯邦富人階層而言,五月皇后號的度假之旅也是非常難得的!”
弗洛倫斯小姐伸手扯了扯飾非的袖子。在半信半疑間,飾非才重新坐回到躺椅上。
到目前為止,弗洛倫斯小姐的確表現非常得體。并未有其他企圖。既然如此,飾非也沒有理由撕破臉皮。
看見飾非這邊有所妥協,秀秀和愛麗絲也同時放下些許戒備。但愛麗絲還是刻意往飾非身邊坐的更近些,弗洛倫斯小姐見狀也只是笑瞇瞇地看著兩人。
“您說這假期難得,但現在,似乎已經泡湯了一半。”
“海上的兇殺案可難得一見。”
“兇殺案?大騙子,船醫那邊不是還沒定性嗎?”多羅茜聽后在一旁驚訝地叫道。然后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小丫頭趕忙捂嘴。
“船醫那邊的酒精化驗還要時間,但他們知道只是遲早的事。”
“一個根本沒醉的人忽然從高處墜下來,顯然,有人別有用心。”
“和兇手同乘一條船總讓人覺得不安心,諸葛先生,您要是有空,是否能將那位兇手找出來呢?”弗洛倫斯小姐用期待的眼神看向飾非。
但飾非的決定卻很干脆,他果斷搖頭:
“弗洛倫斯小姐,您是不是忘了?我是個“觀眾”。”
“不親自下場,不將自己卷進泥潭和漩渦里,這才是準則。”
這樣的說法理所當然。如果那兇手針對的只是那位卡桑迪先生,飾非自然沒必要多管閑事。這起兇殺也不過是這場旅途中的一場小插曲而已。
弗洛倫斯小姐自然沒立場強行要求。所以她表現的很坦然,找侍者續了杯威士忌后,開始小口啜飲。
但在喝酒間隙中,她那雙靈動無比的眸子里還是閃爍出幾分狡黠。